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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原遠指指自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本人是也?!?
任非凡忍不住笑了笑:“剛剛,是你把那男的弄開的吧!”
田原遠點頭:“總不能真撞死他,不然那些信徒就跟我們不死不休了,除非我們能把整個拜火教給鏟除,否則必然后患無窮,回到村子之后都不得安寧?!辈还苣切┤藬r住他們的車子想要做什么,但他們終究沒有被攔下,要是對方的領頭因此被撞死,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人們只會知道他們撞死了人還駕車逃逸,而不會去追究他們撞人的原因。
“難道就這樣任由讓他們在鎮上胡作非為?”任非凡想到方才的狼狽逃竄就慪氣。
“誰說的?!”田原遠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明面上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不好下手,但是,我們可以……”
“來陰的嘛!”
“哦……”任非凡來了興致,放慢車速,“說說——”“看”字未說出口,眼簾就突然映進了一條熟悉的人影,“我靠!”
“吱——”千鈞一發之際,緊急剎車成功,水泥路上印出一道黑色的車胎痕。
田原遠和任非凡兩個人直往前沖,又被安全帶勒著,硬是拉了回來。若不是扣著安全帶,巨大的慣性能讓田原遠和任非凡都飛出去。
任非凡覺得今天黃歷上一定寫著不宜出行,都怪自己出門前忘了看黃歷。短短半個小時內他就差點兒撞了兩次人,再來一次,他恐怕都得嚇出心臟病。
那個差點被撞死的人任非凡認識,正是他堂姐任曉鳳。她從一旁的小路里沖出來,只顧著回頭去看身后的人有沒有追來,沒有注意到大路的情況,差點魂喪車輪下。撿回一條小命后,站在車前一臉的驚魂未定。
當她認出車里坐的是任非凡和田原遠的時候,臉上爆發出狂喜的色彩,像是看到救星似的,連聲喊道:“非凡!你是非凡?非凡救我!”
任非凡探出頭來:“你在這里干什么?”
任曉鳳眼圈馬上就紅了,掉下淚來,一個勁兒地喊著:“非凡你救救我,不然我一定會沒命的,我也不想活了……”
任非凡見她一味求救,卻不肯把原因說出來,頓時有些不耐煩。其實就算任曉鳳不說,他也能猜到幾分。前幾天他聽田家村的幾個朋友說任曉鳳嫁給了李家村的房友光,對方給了他大伯母一家兩百斤大米。在現在這時節,兩百斤大米可是一筆巨款,不知道有多少村婦眼紅。正因為這事,村里的人談起這樁婚事的時候,都說大伯母在買女求財。不然一個漂亮年輕的女孩,為啥要嫁給一個五十多歲嗜酒又愛打老婆的老頭?
任曉鳳見任非凡皺著眉頭,車門也不打開,馬上就跪了下去,聲淚俱下:“非凡,之前是我們一家對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看在我們親戚一場的份上,你幫幫我!”
“怎么幫你?你不是嫁給房友光了嗎?”
任曉鳳一驚,任非凡果然知道她嫁給那個老頭了,他一定看不起自己!頓時一陣羞惱,面上卻更加痛苦委屈:“你不知道,那個房友光他不是人!他虐待我!天天打我,他家里的人也不是東西,天天讓我做牛做馬……”她一邊說一邊挽起手臂上的衣服,青青紫紫的痕跡十分顯眼:“他用鞭子打我啊,我自從嫁進他們家開始,過的日子豬狗不如、生不如死……”說到后來,泣不成聲。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當初不該輕易答應嫁給房友光的,就算是田家村那幾個不成才的男人,也好過這樣的糟老頭,可惜當時她和她家人都被房友光家送過來的兩百斤大米蒙蔽了眼睛,以為就算房友光以前對老婆不好,憑借自己的手段也能活的如魚似水。
“你覺得我該怎么幫你?”把她帶走嗎?然后呢?任非凡似笑非笑。把任曉鳳帶走不是問題,問題是以后,任曉鳳有手有腳,她真要想跑,沒有人能攔得住她,田家村勢力比李家村的強,如果她劇烈反抗,在田家村里,諒那房友光也沒法強行帶走她。要她真有志氣,完全可以和對方離婚,畢竟房友光的德性擺在那里,理在任曉鳳這邊,房友光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也不是多么難纏的人。
“我跟你們回去魚塘,我給你們做牛做馬報答你們!”任曉鳳卻以為任非凡看她可憐終于松了口,喜形于色:“我幫你們打理家事,給你們種地,我不要工資,只要你們給口飯吃就行!你救救我吧,非凡!我會一輩子記得你的恩德的!”
看吧,她的要求很低的,只要能讓她離開房家這個地獄,她能忍受一切屈辱,她可以放下所有的驕傲,只求重新開始。
任非凡轉頭看著田原遠:“救她嗎?”
田原遠看了他一眼,轉頭看著車前的女人。任曉鳳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們,一臉的祈求,臉上猶帶淚痕,楚楚可憐。
第106章 安全基地被攻破
任非凡之所以會問田原遠,是因為他自己是不主張救助任曉鳳的,但是他不清楚田原遠的想法,所以干脆把選擇權交給對方。
雖然把問題拋給了田原遠,但任非凡其實心里隱隱是知道答案的。
“走吧!”田原遠淡淡地道。生活方式都是人們自己選擇的,既然選擇了方向,就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這個世界生活悲慘的人很多,任曉鳳這樣的,可謂咎由自取。她們家的人收了房家的好處,現在又反悔不想留在房家,哪有這樣的好事。不期然想到了田曉丹,她的年齡跟任曉鳳差不多,卻被她父母視若仇人,有家歸不得,獨自一人在外面闖蕩,收留她的老人也被人殺死,單身一人就敢跟在那群窮兇極惡的食人魔后面伺機報仇,做到了連男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任曉鳳與她相比,差遠了。
任非凡重新發動車子往前開去。任曉鳳傻眼了,追在車子一旁呼喊:“非凡,你帶上我呀!你怎么這么狠心!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眼睜睜看著你親人被人糟踐,你還是一個男人嗎???你給我停下!”
“那個婆娘在那邊!”小路里面傳來幾道男人的聲音,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來。
是房友光他們追來了。任曉鳳恨恨地跺了跺腳,憤怒地朝任非凡罵道:“要是我死了,都是你害的!你等著,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然后轉身一頭鉆進野草叢里。
“看來過幾天回村,村里又會流傳出有關你勢利自私、為了抱大腿對親人見死不救的謠言了。”田原遠揶揄,想也知道任曉鳳會怎么跟大伯母說今天的事情。
“隨便吧,這年頭怕人說的也活不到現在!”任非凡語氣懶洋洋的,“就怕我們村的那些拜火教信徒也和鎮上的信徒一樣極端,把我這個‘道德敗壞’的人架上邢臺審判,不過那些人現在忙著照看家里的土地,不像鎮上的信徒閑得蛋疼,天天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應該不會理這點狗屁倒灶的小事?!?
“我記得,當初拜火教的人來我們村傳教的時候,承諾過只要加入拜火教,新教徒每個人都可以獲得一斤土豆?”田原遠若有所思。當時許多原本只是在看熱鬧圖個樂子的村民就是因此而加入了拜火教的。這拜火教當真是財大氣粗,鎮上的信徒能天天不干活整個京海鎮的搜索趙朝陽,這后勤充足的物質保障功不可沒。
那么,沒有了糧食支持呢?
當一個人餓著肚子的時候,田原遠就不信她他還有干勁去到處折騰。
君不見那些起義隊伍,背后都是有企業財力支持的。
田原遠嘴角翹起一個陰測測的笑容,他知道該怎么瓦解拜火教這股勢力了。
一旁的任非凡:“……”完了,羊羊想到哪些方面去了?表情好可怕!qaq
盡管心中有了思量,他們現在的要務卻是先回魚塘把換回來的東西歸置好。
田原遠和任非凡這一趟去鎮上賣豬換回來了一大車糧食,全部堆進一樓的幾個房間里,空蕩蕩的三個房間馬上就被填滿。他們加上寶松才三個人,吃不了多少糧食,田原遠原本是打算分一半給鎮上的孤兒院的,但是現在趙朝陽失蹤,部隊也不知道有沒有出現變化,便先拉回來放著,等趙朝陽出現再說。不然這批糧食拉過去,最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誰。
晚上,田原遠和任非凡兩個人一起下廚,用今天換回來的食物做了一道蘑菇湯、木耳炒雞蛋,梅菜扣肉,還有半盤風干雞。
許久沒吃過的菜肴瞬間讓三人化身為豺狼虎豹,餓虎一般撲向桌上的四道菜。寶松吃得兩只腮幫子鼓鼓漲漲的,卻還是拼命往嘴里塞。
“唔唔,這個肉好次……羊羊鍋你長長。”小家伙的嘴巴塞成那樣還有空隙說話,一邊夾給田原遠一塊肥瘦相間的扣肉。
“嗯嗯……”田原遠嘴巴里嚼著雞肉說不了話,只好點頭。他也在埋頭苦吃,旁邊的兩人都是能吃的,動作慢點,就搶不到肉了。
“羊羊你吃!”任非凡手長,動作敏捷,夾菜的速度是三人中最快的,把快準狠三字要訣發揮到了極致,牢牢地把控著整個桌面。自己吃得歡快,還能抓空獻殷勤。
寶松就是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