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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被殺,你怎么知道就是這個變態殺手干的?”田原遠問。
“每個被定義為連環殺手案的殺手都有他們各自的特征,這個殺手也不例外。在這個殺手動手殺人之前,受害者都會收到一首詩或者是一首詩的片段。”
周淙淙從隨身公文包里掏出一疊照片,拿起里面最新的一張:“這是最新一起命案里受害者收到的詩歌。”
田原遠和任非凡湊過去一看,任非凡叫起來:“啊,這個我們在一個地方見過!”
只見照片上,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顯示著:
順從的鳥兒在籠子里,自由的鳥兒在森林里。
時間到了,它們會相遇,這是命運的裁決。
“嗯,我也知道,在你們村旁邊一間小學的外墻上有。”周淙淙道:“所以我才叫趙朝陽讓你們協助我展開調查。”
“這個殺手的下一個目標,是在這附近。我們必須盡快鎖定范圍。”
“小學外墻上的這兩句話,來自于泰戈爾《園丁集》里的一首詩歌。這個殺手殺人的第二個特征,是受害者收到詩歌之后,往往會在三天之內被殺。每個受害者的死亡的方式雖然都不相同,但是都與詩歌的內容有關。比如我剛剛給你們看的那首詩歌,收到這首詩歌的受害者死亡的時候,她的胸骨被做成了一個鳥籠。”
“惡,這么變態!?”
周淙淙想了想,翻到了現場的照片,就要放出來,被田原遠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這里有小孩,稍后我們再看也行。”
“稍后看也不行!那么惡心的照片,看了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任非凡一臉驚恐,堅定拒絕。
“嗯,好吧!”周淙淙遺憾地把照片放了回去,掏出另一張照片。“除此以外,殺手還會在受害者的尸骨旁邊,留下一串符號。”
“‘5311,i?u’。”
“我們懷疑5311是一個人的名字,但是很可惜的是,我們目前還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只能初步推測。”
“這個殺手非常囂張,每到一個新地方作案,就會在當地顯眼的地方,用紅色油漆寫上上一次寄給受害者的詩歌片段。”
“這是一個信號,殺手殺人之前的信號。”
“目前我們發現的所有詩歌,都出自泰戈爾這個作家的作品。”
“所以我們將這個變態殺手稱之為——”
“邪惡泰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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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原遠這里有一句土話,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田維家現在就面臨著這種進退維谷的情況。
冬天的時候,田家村的很多男人都被拉去了做壯丁修筑圍墻,田維也在此列,當時為了保護家人和魚塘的財產,田維和家里人商量之后,讓他的兩個兄弟的妻子兒女住到了自己的魚塘。
人多,別人就算想要對魚塘下手,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夠不夠。
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迫于無奈的權宜之計,開春之后田維的兩個他們家是要搬回村子里居住的,誰知道在魚塘住了一小段時間后,田維的兩個兄弟的妻兒,賴著不肯搬走了!
田維的兩個兄弟田國和田和沒那么厚的臉皮,不好意思跟著妻子鬧,還是回村里住。但是他們的妻兒,卻大有在田維家長住不走的勢頭。
住在田維家的這段時間里,田維的兩個兄弟他們的妻子,可算是嘗到魚塘的好處了。
就拿簡單的洗碗一事來說,現在天氣冷,污漬干巴巴的黏住碗碟,用冷水半天都洗不干凈。天氣太冷,手都會凍傷,往年他們往往會燒熱水洗碗。
以前還沒有停電的時候還好,用電熱壺一燒,往洗碗池一澆,再倒些洗潔精泡一泡,隨便刷刷,碗碟筷勺就干凈了。現在洗碗卻成了一件麻煩事。
柴禾不容易找,他們在村里的時候,都是先緊著保暖的,洗碗只能用冷水洗,把手伸進冰冷刺骨的冷水里,洗完碗,人的手也冷得沒知覺了。
偶爾受不了,用柴禾燒一鍋熱水,被丈夫知道了,還會被劈頭蓋腦地罵一頓,砸上幾句“敗家婆娘”。真真是心酸又委屈,還無處訴苦。在村里,能燒上一鍋熱水洗碗,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在魚塘住,倒好,別說是用柴燒水了,每天連刷牙洗臉都能用上熱水,聽說對面田原遠家還用的是沼氣,人家連柴火都不燒,可把田梅梅的兩個嬸母羨慕壞了,越是住得久,就越是舍不得離開魚塘,回到那個做什么都不方便的田家村的家里。
而且,魚塘的好東西特別多。田維一家習慣了,沒覺得有什么,但看在節衣縮食的兩個伯母眼里,這小叔子一家平常的吃穿用度可真大方。田梅梅的二伯母是一個特別喜歡藏東西的女人,她對待別人特別吝嗇,什么好東西都藏著掖著,唯獨對自家子女好,經常偷偷把那些她認為是好東西的物件收起來,私底下給自家人用,偏偏她手段又不高明。
今天田梅梅和她的二伯母大吵了一架,被鄭英蘭罵了一頓,拉著田寶峰到北嶺這邊訴苦來了。
“那個女人真是太過分了!她把奶粉偷偷藏起來,留給她女兒吃,以為我不知道,被我翻出來之后,還反咬一口,說是我藏起來的!”小姑娘顯然氣得狠了,說話的時候氣得渾身發抖。
前些天的時候,田維從相熟的一個養殖戶那里抱回來了一只病怏怏的小豬,因為家里的豬都在那一場寒潮中死了,所以他們家分外寶貝這只小豬,甚至開了一包小豬奶粉給它喝。
誰知道沒過幾天,小豬奶粉就不見了。鄭英蘭懷疑是不是老鼠拖走了奶粉,田梅梅卻覺得奶粉是被她的二伯母給偷了。
她家的二嬸來到魚塘之后,就經常把一些好東西藏起來,還美其名曰“留到以后沒東西吃的時候吃”,其實私底下偷偷給她的孩子吃,田梅梅早看穿她這種行為了。
但沒證沒據說服不了人,田梅梅就到她二伯母經常在某些鬼鬼祟祟徘徊的地方翻找了一通,真讓她找著了那包小豬奶粉。
結果卻被倒打了一耙,田梅梅可委屈了。
“就是,我媽還罵我姐,說那個女人是我們的伯母,是長輩,我姐怎么都不應該跟她頂嘴!”田寶峰站在他姐那邊,為她鳴不平,“長輩做錯事,我們連說都不能說嗎?那個女人還說,那只小豬病怏怏的養不活,奶粉這么寶貴,用在小豬身上太浪費了!還讓我爸把豬給殺了!她懂什么呀?!我們那么小心才讓那只小豬活下來,怎么可能讓它就這樣死掉!?”
氣憤地握了握拳頭,他繼續嘟囔,“再說,那么小的豬,能有什么肉吃!”都不夠每人一筷子的,塞牙縫都不夠!
好吧,其實他并不是在意宰豬這件事本身,而是覺得宰早了。
花安義深表同情:“是啊,小豬怎么能殺呢!”必須得養成大豬才殺呀!
不然哪里有肉吃!
“汪!”一只毛茸茸的狗頭湊到花安義的面前,爪子搭著他的膝蓋,哈嗤哈嗤著,似乎也在表達贊同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