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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原遠先是驚愕,然后感到好笑,這個曾梓黎是不是搞錯了什么?他以為是田坤厭棄自己,自己乞討著田坤的父愛,所以才反感他這個被父親深愛器重的兒子?
“啪!”任非凡卻無法忍受曾梓黎詆毀田原遠一句不是,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就扔過去:“姓曾的,你趕緊給我滾!下一回你再過來,我就直接扛著鋤頭打人了!不信你下次來試試!”
寶松有樣學樣,也撿起地上的石子扔出去。
曾梓黎沒想到自己那樣說之后,田原遠還是不為所動,迎接他的反而是石子雨,一邊急忙躲閃,一邊氣急敗壞地道:“田原遠,你對我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這樣對我——哎呦!”
作為準確命中目標人物的射手,
——請看作者有話要說——
第64章 寒潮來襲
大概是被魚塘幾個人的兇殘給嚇到了,又或許認清了田原遠不會收留他這一個事實,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曾梓黎都不再露面。
田原遠蓋麻袋的計劃沒有機會實施,內心有些小可惜。唉,傳說中的月黑風高套麻袋,暗夜無人敲棍時。早知道他就阻止那仨人的“暴力行為”了,曾梓黎被他們嚇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會又過來騷擾他們。
雖說可惜,但是他也懶得回村打聽這個人的下落。天氣太冷,為那樣一個無關的人士浪費時間實在不值得,他們還有不少活兒要干呢!
豬欄坡地上面的玉米地、土豆苗和木薯徹底落凈了葉,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寒風一吹,漫天褐色的枯葉飛舞。
原本想著先開墾的北側坡地,在開墾的第一天,就因為土地凍得太硬實而無法動工。
“乒!”花安義一鋤頭鋤下去,砸出了一蓬小火星。
“我的媽呀,這邊的土地好緊實!”花安義甩了甩發麻的手臂,一臉的驚嘆。
雖說他這一下剛巧砸中一顆小石子,可旁邊密實干硬的泥土觸感也不是假的,這塊地凍得那么硬實,要想把它開墾出來,不是一般的困難啊!
無奈之下,四人轉戰豬欄上面的坡地,先把能收的糧食給收了。
土豆、木薯的果實都是埋在地下的,一眼看過去只有灰敗的藤蔓和支棱棱的枯萎枝干,襯著淺褐色的泥土,格外蕭條。
在魚塘好吃好喝養了好一段時間的黃牛被趕到了山坡上。
有了兩只黃牛拉犁,翻地的速度飛快。
江明哲和花安義在前面趕著兩只黃牛翻地,因為都不是熟手,兩個身高一米七、一米八的大男人幾乎被黃牛拖著走。田原遠和任非凡拿著籮筐跟在后面撿翻起來的土豆,撿都撿不過來。
寶松做完作業也跑上來幫忙,三人哼哧哼哧跟在拉犁翻地的兩人后面,氣喘吁吁。
“我們下了那么多肥料總算沒白費!”
“呼呼、那兩只黃牛走得真快!”
“羊羊,瞧見沒,江明哲和花安義被兩只黃牛帶著跑!動作好搞笑!”
“啊啊啊,大黃你往哪里走?回來――江大哥救命!”
“啊哈哈哈……”
收獲的過程是辛苦的,豐收的結果是喜人的。經過十天的辛苦耕耘,收獲的土豆和木薯堆滿了一樓的四個房間。四個腰酸骨痛的大人躺在收獲之后的泥地上,仰望著灰色的天空,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身體被掏空,心情卻非常滿足。
寶松像是只勤勤懇懇的小倉鼠,蹲在地上,左手挎著一個菜籃子,右手握著一支棍子,在泥地上翻來找去,查找漏網之魚。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哎,江哥,我以前總以為種地很容易。現在我終于知道做農民的不容易了!”花安義挪挪身子,挨江明哲更近,一邊跟他說著話,一邊用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臂。
“知道農民伯伯的苦了?那就珍惜糧食,不要浪費一粒米。”江明哲目露嘉許,然后抬手摸摸他的頭。
“嗯嗯嗯!”花安義蹭蹭他的手,乖乖點頭。
任非凡被身旁這對狗男男的秀恩愛閃光彈閃瞎了狗眼,轉過頭,頗有怨念地問田原遠:“哎,你什么時候搬回我的房間睡?”問完后,心里還是有些慫,多此一舉地加了句,“天氣越來越冷,沒有你在,我和寶松都覺得被窩里特別冷。”
田原遠:“……那就多加床棉被。”
任非凡:“棉被哪里有人體溫度高?”
田原遠:“不然再加個熱水袋?”
任非凡厚著臉皮:“抱著不舒服。”
田原遠:“……”
四人有一下沒一下地聊著天。最近一段日子的氣溫比往日要高得多,仿佛老天爺都在憐惜他們干活辛苦在眷顧他們一樣。昨天他們干活的時候還會出汗,現在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做工了的關系,只感到絲絲冷意從地面慢慢彌漫開來,涼涼的,帶著一股子清涼的新鮮氣息,一點一點滲透進衣服里,讓人感覺非常舒服。
長時間聚攏在天空中幾乎一成不變的鉛色云層也開始擴散,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背后操縱一般,云層慢慢隨著這股力量往南邊移動,拉開的間隙中,潔白的高層云和藍色的天空若隱若現。
“咯咯咯!”正在坡上啄食的母雞忽然受驚一樣蹦跳起來,驚慌失措地如無頭蒼蠅到處亂竄。
“嘎嘎嘎!”偏偏幾只鴨子這個時候也發了瘋,瘋狂的大叫著,只只就像約定好了似的,一頭朝坡下沖下去。
“咔、咔咔咔――”坡下的水池邊上,塑料水管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奇怪聲音。
田原遠一骨碌翻身坐了起來,神色凝重。
不對!
他轉頭環顧四周。
哪里不對……
風,太安靜了。
他閉上眼睛,神識擴散,細細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