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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李家村房友光家有牛。”田維略一思索,就道:“我記得他們家以前曾經養了很多牛,前陣子我還看到房友光趕著六七只牛在路上走著呢!”
“是嗎?”田原遠若有所思,“那我明天去看看。”
既然問到了耕牛的情況,田原遠就不再久留,又坐了一會兒之后就走了。
天氣變冷之后,天黑得就特別快。
寒風把堤岸上枯枝敗葉吹得沙沙作響,田原遠和任非凡一前一后地走著。
“你別亂想!”田原遠突然說道。
“嗯?”任非凡有些茫然地抬頭。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田原遠有些別扭,他轉過頭去,悶聲悶氣地道:“我、我暫時沒打算考慮婚姻大事,所以你放心吧!”聲音越來越小。
任非凡一怔。
田原遠卻沒理他的反應,說完話后就埋頭疾走,越走越快,腳步急促而紊亂。
任非凡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咧開嘴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田原遠!”任非凡雙手放在嘴巴做了個擴音,高興地大聲朝田原遠喊道:“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李家村!”
“不行!”田原遠拒絕,“你留在魚塘看家!”
任非凡吹著口哨,左看看右瞧瞧,一副你在說什么我沒聽到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任非凡果然死皮賴臉跟了上來。
田原遠拗不過他,只好帶上這個大號拖油瓶。
李家村和田家村毗鄰,兩村相鄰不過十幾米。李家村之所以叫李家村,自然是因為李姓人多,李家村大部分人都姓李,此外還有一小部分人姓房。這兩個姓的人代代繁衍,開枝散葉,慢慢形成了兩個不同的宗族,與附近田家村、光塘村、牛背村的村民有著錯綜復雜的親戚關系。
房友光和田原遠的父親田坤同一個輩分,他有五個兄弟,只有他一個人留在村里種地,其他的人早已發跡搬到了城里住。
房友光是一個種田能手,他幾十年來一直在村里種地,從來都沒有出外打過工。他家的人每年都耕十幾畝水田,還養了十幾頭黃牛,是附近村落有名的種田能手,雖說是地里刨食的,每年的收入卻不少。
房友光今年快五十歲了,卻還在打光棍,他以前是娶過兩個老婆的,但據他們家對外宣稱,那兩個老婆都跟著野男人跑了。
但也有人說,其實房友光喜歡打老婆,他的那兩個老婆是受不了被他打才跑掉的。
↑↑以上這些,都是田原遠和任非凡從田維夫婦嘴里聽來的。
他們來到房友光家的時候,發現他家的房子雖然只要一層,但占地很大,前面還有一個大大的的院落。
田原遠耳力好,車子還沒有開近院子的時候,就聽到里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敢偷我家的東西,我打死你這個兔崽子!”慘叫聲中,不時夾雜著一個男人粗重的叫罵聲。
田原遠和任非凡對視一眼,怎么回事?
田原遠和任非凡走進院子,就見一個駝背的黑皮膚男人壓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一手拎著一支手臂粗的木棍使勁地朝男孩身上毆打。
男孩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嘴里慘叫連連,卻不停伸出手去抓駝背男人的臉,摳他的眼睛,還兩腿掙動,去踢駝背男人的下/體。
男孩子這種不要命的狠勁,雖然讓駝背男人動作忌憚了幾分,卻也讓他更為暴怒,每一棍子砸下去,田原遠和任非凡都能聽到砰砰的*拍打聲。可見駝背男人下手的力氣有多大。
幾個村民站在一邊指指點點,卻沒人出聲或上前制止。
“……我叫你偷我家的東西!我打死你!我叫你偷我家的東西……”駝背男人嘴里罵罵咧咧的來來去去都是這兩句話,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毒。
“……那明明是春紅姐的東西!你這個虐待狂、神經病……”男孩子被打得嗷嗷慘叫,卻不肯示弱,不停地扯著嗓子嚷嚷,表情兇狠。
“怎么回事?”田原遠和任非凡不清楚事情始末,卻覺得不能再讓駝背男人繼續打下去,再打下去,這個男孩子不死也殘了。
所以他們攔住了駝背男人。
“你們是誰?”駝背男人發現有人攔住了自己,馬上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罵道:“不要多管閑事!”說著,一棍子朝站在最前面的任非凡打來。
“他做了什么?”任非凡一掌拍飛迎面而來的棍子,另一只手順勢巧妙地扭住了駝背男人握棍子的手,翻轉到駝背男人的背上。
“說!”
駝背男人“嗷”的慘叫一聲。
突如其來的的變故,讓圍觀的村民們都驚了驚,聽了任非凡的問話后,便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
任非凡穩穩地壓制著駝背男人,聽完了村民的講述。
簡單來說,就是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孩子在潛進房友光的房子偷東西時,被人碰了個正著,然后就被房子的主人房友光追著打。
任非凡看著手下的駝背男人,原來這個人就是房友光。
另一邊,田原遠扶起那個鼻青臉腫的男孩子,給他檢查了一遍身體,然后發現他并沒有什么致命傷。這個狼崽子一樣的男孩子在挨打的時候,有意識地護住了身上的要害,不然按照房友光下手的狠勁,恐怕早就挨不到他們到來就被打死了。
田原遠越看越覺得眼前的狼崽子眼熟,猛然間想起,這不是前些日子,他在鎮上被一群小乞丐圍住時遇到的三個大孩子中的那個領頭孩子嗎?
這個世界未免太小了,時隔不過大半個月,他竟然和這個男孩在李家村又一次遇上。
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讓人不得不感嘆緣分的奇妙。
“我才沒偷!”誰知聽了村民們的講述后,男孩立刻就氣憤地喊了起來:“那是春紅姐的東西!我只不過是來拿走春紅姐的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