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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鳥兒很是機靈,除了剛開始,那些不知情的鳥兒撞到網上被捉住之外。之后,鳥兒們仿佛有意識一般避開了那些設置了鳥網的區域。
可是人類并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一種生物。田家村的幾個年長的男人不知從哪里找來了幾把土制鳥槍,撲進了山林里。隨后,“啪啪”的打槍聲就時不時回蕩在北嶺的四周。
“白鶴、釣魚郎!?你們從哪里打的?”
“正輝叔,你們真牛!”
“下次帶上我們吧!”
“野水鴨!多少錢?賣給我吧!?”
這些村民的收獲在村里引起了轟動,一些年輕人也加入到了打獵的隊伍。
這就給魚塘屋的安全帶來了一定的隱患。
要知道,田原遠在山坡上是種了不少東西的,路過的村民順手牽個羊什么的,簡直不要太容易。好在前些日子他們剛剛砌了圍墻,那些人沒那么容易進來,也不清楚他們這里有什么東西。
那些村民在山林里一頓掃蕩之后,鳥兒很快就銷聲匿跡了。田原遠和任非凡還以為周圍的鳥都被獵殺得七七八八了呢!結果等天黑□□隊的那些人離開山林回村后,樹林里又響起了翅膀撲騰的聲音,數量還不少。
田原遠看得嘖嘖稱奇:“別看鳥兒頭小小的,腦容量還挺大,都學會晝伏夜出了。”
一旁的任非凡睇了他一眼:“的確,比人類聰明,有些人明知道有危險,但禁不止誘惑,還是撲上去!鳥兒比人類單純多了。”
第34章 有母如此
一天早上,田原遠正在喂豬的時候,任非凡拿著他的手機從坡上的房子里跑出來,說是村里來電話。(mianhuaang.la 好看的小說
田原遠接了電話,原來是村里田六公兒子田正森打過來的,叫他晚上回村里一趟,參加村民大會,討論挖井和商量解決土地糾紛的事情。
田原遠有些納悶,打電話到田維家,問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問才知道,原來現在天氣干旱,村里自來水的水源――一口位于山腳下的大水井,水位越來越低,無法滿足全村人的用水需求,常常要斷水限時供應,可就算是這樣,情況也越來越糟糕,抽水機在最近幾天常常抽不上水來,所以村民們打算在水井原有的深度上,再度挖深。
關于土地糾紛的事情,和田原遠猜測的差不多,就是近段時間回來的人多了,一些從外面回來的發達了的村民,對于前年劃分的土地不認同,不肯交出原本屬于他家的但在前年的土地規劃中劃分給了別人家的土地。故而,兩家引發了紛爭。
不肯交出土地的人家是田正輝家,田正輝是田家村少數有錢有勢的人家,聽說在市里有好幾家修車店,還有房產若干,光是老婆就有三個,一個妻子兩個小老婆,每個老婆都給他生了兒子。田正輝為人處世圓滑,他的三個老婆相處得其樂融融,不見絲毫不和,村里人對此情況都感到嘖嘖稱奇。
原本,田正輝家在村尾村頭各有一塊大概五分左右的宅基地,前年村里土地規劃的時候,把他家村尾的宅基地劃給了隔壁的田正福家,然后在他家村頭的那塊地旁邊另外劃了一塊地,與原來的地合并,一并劃給他家。可是,今年田正輝回家之后,不樂意了,說是村頭劃給他家的那塊地太小了,他要要回來原來的那塊地。
村頭和村尾的地都屬于宅基地,當初村里之所以把村尾田正輝家的地劃給田正福家,就是為了面積夠大好建房子,否則幾分地建的房子也住不了人。現在田正輝要把地拿回來,田正福家自然就蓋不成房子了。田正福家又怎么肯?兩家為這事兒就爭吵了起來。
事實上,因為村頭村尾的地兒都是有數量而且是有主的,當初劃給田正輝家的那塊地的確比他家在村尾的地小了不少,田正輝家是吃虧了的。然而當時不知道出于田正輝看不上村里的幾分地還是別的時候原因,他家并沒有對這樣的劃分提出異議。到了現在,田正輝回來村里后,卻反悔不愿意接受了。
而田正富家呢,因為正打算建房子,所以更加不可能讓田正輝把地拿回去,兩家由一開始的婆娘爭吵,到后來升級為械斗傷人,連警察局都驚動了。村里再也不能對此置之不理,當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棉、花‘糖’小‘說’)
田原遠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原來住在村子里的時候,家里的房子下面那家人就是田正輝家。說實話,他并不了解田正輝他們家的人,只是一直對三個女人共伺一個老公感到不可思議而已。除此之外,就是知道他家很有錢,而且似乎在社會上認識很多人,黑白兩道的人都有,人脈關系很好。田原遠曾經在年節的時候,見過不少開著警車的人到田正輝家參加宴席。
當晚,留任非凡在魚塘看家,田原遠回到了田家村參加村民大會。
田家村召開村民會議一般都在村中心的文化廣場上。田原遠來到文化廣場的時候,就見一群人圍著文化廣場的房子,在廊下圍成一圈。大會一如既往的吵吵鬧鬧,最中心村里幾個有錢有勢的中年叔伯爭論不休,外圍的村民不時插幾句話。有時候有些村民會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地吵嚷,一副馬上要打起來的模樣,旁邊的人連忙上前拉架勸阻,如此反復。
這種場景,田原遠從小到大見得多了。他只安安靜靜站在外圍,看圈子中心的人爭吵。像這種場面,他們這些年輕人都只是充當布景板的角色,這里沒有他們說話的份兒。
吵吵嚷嚷了大半天,總算弄出了個章程。參與會議的村民都同意了加深水井,但是在土地的問題上,眾人就意見不一,眾說紛紜了。其中意見最大的就是田正輝了。可是保持沉默村民居多。
最后幾個村委拍板,一致通過此前的土地規劃不變。無規則不成方圓。若是這次因為田正輝家的土地問題改變以前定下的規矩,那么其他人家肯定也不服,必定會鬧起來,這么一來,豈不是永無寧日?所以,田正權幾個村委難得義正辭嚴了一回,堅決不同意重新規劃土地。
田原遠離開村子往魚塘屋走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一點多了。他回到魚塘屋的時候,任非凡還沒有睡,聽到動靜就跑出來接他。
田原遠一見到任非凡麥色的剛毅的臉龐,煩亂的心情忽然就安寧了下來。
“我回來了!你還沒睡?在干嘛呢?”
“看電視啊!”任非凡揚揚手中的遙控器,“怎樣,開會開成什么樣了?”
“嗨,別提了,一個字,吵!”田原遠關上門脫鞋子,“不過總算有結果出來,村里要湊錢挖井,明天我還得回村一趟。”
“又回去啊……”任非凡的語氣有些不滿。
田原遠好笑:“雖然搬出來住了,我還是田家村的一員嘛!”
“你又不住在村里,光給村里貼錢了,有好處你也享受不到……”任非凡嘀嘀咕咕,一邊把燈關上。
“哎,任非凡,”田原遠突然說道:“房子已經晾了好幾個月了……”
“嗯?”
“沒什么……”田原遠郁悶地翻個身,背對著任非凡。他一早就想搬進新屋子住了,可是不能單他一個人搬進去,而把任非凡留在舊房子里,這樣好像顯得他很無情似的。可是他和任非凡非親非故,兩個男人長久住在一個屋子里,算怎么回事啊?若讓任非凡和他一起搬進新屋子里,總覺得被沾上了就擺脫不了了似的……田原遠想到這個就煩,他以后還要娶老婆的……
田原遠迷迷糊糊地睡著了,臨睡之前還在糾結著。
哎,任非凡是女的就好了,他就不用那么煩惱了……該怎么和那家伙說搬進新屋子的事呢……
在田家村開展轟轟烈烈的挖井活動的時候,田原遠家的魚塘屋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媽?”田原遠睜大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自己許多年沒見的母親怎么會出現自己魚塘屋這里?
田原遠的母親,是一個燙著一頭栗色卷發,妝容精致,外表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此時她撐著一把蕾絲花邊雨傘,穿著矮跟白色涼鞋,正沿著堤岸款款而來。
田原遠凝神細看,確認那個年輕又時髦并且正在朝自己走來的女人的確是自己的母親之后,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不是興奮,而是下意識地躲到因聽聞狗吠聲和他一起走出屋子朝山下張望的任非凡背后。
任非凡:“……”
這女人是誰?居然讓田原遠這么害怕她?他要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