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雨z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覺得她們很好笑,哥哥在用一種似乎害怕她會看見他的目光偷偷望著小窗后那個文雅恬靜的女孩子,而她則用一種同樣的目光盯著我哥哥看。
她是一個和我很合得來的女孩子,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告訴了我名字,她說,她的名字叫塔娜,她說,那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我完全不知所云的撇撇嘴,這根本聽不出有什么好聽的嘛。
塔娜告訴我說,她的名字是‘希望’,在她那個遙遠而又荒涼的家鄉,每個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讓自己的孩子找到希望,然后可以順著那個希望找到自己的幸福。
她知道好多好多她那里的故事,我很喜歡聽她講那些好聽的故事,漸漸地,那個原本覺得拗口的名字也漸漸變得跟她講過的故事一樣好聽了。
她告訴我說,那是姐姐每天講給她的。在她每次晚上不肯睡覺的時候,她的姐姐便講著這些故事哄她睡覺,直到她完全睡著才離開,她還告訴我,每次她都不肯好好睡覺,一直撒嬌似躺在姐姐懷里,聽得迷迷糊糊地時候就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繼續的聽姐姐講下去,有時,她的姐姐會為她講一整夜的故事,直到她完全睡著。
不知為何,在提到她姐姐的時候,她的表情總有種在她臉上很少看見的悲傷,無論我怎么問她,她都再不肯說。
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能察覺到她的悲傷,而她卻像是害怕別人知道似的把它深深藏了起來,我不知道她為什么不會跟我說,但我知道,如果心里有什么悲傷的話,說出來的時候要會好得多。
就是因為她的故事,我也開始變得想要一個姐姐了,在我看來,一個姐姐要比一個貼身丫鬟要好得多,起碼她會整夜陪著我,給我講故事。
我甚至專門去問娘,問她為什么不給我生一個講故事的姐姐。
娘很驚訝,然后忍不住笑出了酒窩,她指了指那個在窗邊坐著的女孩,阿彼魯羽,告訴我說,那個就是我的姐姐。
于是我想要千方百計的接近那個沉默寡言的人,我期望自己能夠像抓到塔娜心中的悲傷一樣,也抓住她的悲傷。
一個漂亮的銀色頭飾成了我計劃中的第一步。即使柳兒給我拼命的跟那個金店的老板砍價,但他還是拿走了我所有的壓歲錢。
但我現在在意的已經不是那些零散的銀角子了,我最想要的,是那個眼中似乎蘊含著無數的光芒的姐姐,我能感覺到她也想跟我一樣,卻總是像個在鬧別扭的孩子一樣竭力不讓我接近她,還有,她那顆如琉璃般脆弱的心。
第一次的計劃竟然撲了一個空,當我揪著耳朵問福叔時他才齜牙咧嘴的告訴我說,大少爺跟那個從外地來的小姐一起出去了。
我當然知道自己眼睛里裝著的是怎么一份憤怒,可我偏過臉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旁邊的塔娜竟然跟我一樣眼中怒火中燒。我很奇怪,難道就因為哥哥他們出去玩的時候沒有帶上她,所以她就會這么憤怒?
塔娜在那天之后便開始疏遠我。不對,應該說是她也在有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事,但我也懶得管那么多,我只要那個姐姐,阿彼魯羽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當阿彼魯羽再次靜靜地坐在那個小窗前時,我突然從房門后竄到她背后,眼看著那個有著閃閃發亮的小銀掛件的頭飾就要戴在她頭上時,原本離她老遠,似乎在那里倒茶的塔娜卻像是一道閃電般的沖了過來。或許她比閃電更快,我只覺得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脖子已經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冰冷而且鋒利,帶著絲絲的刺痛,劃傷了我嬌嫩的皮膚。
我看到了塔娜的眼睛,依然是那種閃亮的仿佛還帶著些許調皮的黑色,只不過那不再是我所熟悉的眼神,她看我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昨曰的笑意,唯一擁有的,只有那種仿佛剔除了全部感情般的冰冷。
我甚至看到了阿彼魯羽眼中的驚訝,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陌生而又熟悉。
我第一次聽到阿彼魯羽的聲音,是那么清脆,宛如風鈴在碰撞,高貴而又不容置疑,“放開她。”
我聽到我昔曰的朋友塔娜的聲音,依然是那么沙啞,卻仿佛是從未認識的人,“是。”
我聽到自己發出的奇怪的笑聲,在那個原本回戴在阿彼魯羽的頭上,現在卻依然在我手里輕輕碰撞的小銀飾發出的悅耳的聲音中,我的笑聲是那么刺耳。
我暈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