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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將軍一下子不說話了,雖然他們全都知道這位向導的族人是一些相信鬼神之說的疑神疑鬼的家伙,但這并不表示他們可以任意的輕視他們,要知道,即使給他們任何一個人一隊士兵在密林里擺出嚴密陣形去抓這樣一個人,那個被狩獵的人也會利用那些他們熟知的東西神出鬼沒的一點一點將他們全都置于死地,或許是一個放了尖樹枝的陷阱,或者是滾木,或者是繩套,或者是浸染過蛇毒或者是蛙毒的吹針,林子里所有的一切全都會成為那些家伙的朋友而變成他們的敵人,在這里面如果沒有這些人做向導的話就連喝一口水也會有被毒死的可能,所以盡管對鬼神之說不感興趣,但他們臉上也多多少少的出現了一絲凝重。
“格魯比是什么啊?”一個將軍小聲問,
大胡子的聲音簡直就像是點了個炮仗:“這你都不知道?格魯比是他們族人對勇士的最崇高的贊美,像是咱們說的英雄一樣。”
“不僅僅是英雄,”那個向導轉過頭來補充道:“還是智慧跟勇氣和強大實力的證明,我的舅舅,凱拉,曾經一個人獵殺過整群的野狼,徒手撕裂過豹子。”
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同伴倒吸涼氣的聲音。跟大胡子滿口胡言不同,這些森林中生活的人是很誠實的,他們絕對不會在事實上多加一個字,萬一真的有......不對不對,諸位將軍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萬一真的有什么怪獸之類的東西,那可是真的要九死一生了,打仗是不在話下,可是對付那些自己心里面沒底的玩意兒可就真的是趕鴨子上架了。
“我們現在還有多少時間?”皇子像是在想什么似的,忽然問了一句。
“兩天一夜,過了這個時間,我們可就要晚到了。”雖然平時看上去似乎是有點兒不靠譜,不過行軍之事大胡子還是最清楚不過了。
“晚到也不怕,只是萬一誤了七皇子那邊的事,那可就......”話還沒說完,旁邊的人就早已堵住了他的嘴。
“晏殊,你現在可以占卜嗎?”十五皇子像是下了決心。
“回稟殿下,已經占卜過了,”晏殊畢恭畢敬的樣子里有些奇怪,小心翼翼的說出來,“大兇。”
所有人的身上沒的多出一分寒意,雖然太陽還未落山,但面前這個林子卻愈顯得陰森古怪。
“繞過去是肯定來不及了,今夜就在這里扎營,巡邏的士兵由十人變成二十人,明暗哨加四倍,每個營房門口至少有一個清醒的,吩咐弓箭手上火箭,火堆點旺,如果不是我們的人喊話一遍之后沒有回答就放箭,斥候就不要派出去了,把周圍的樹全都砍光,雖然我也不能輕言是否有鬼神,但至少現在不能學著兔子給我嚇跑了!”皇子第一個跳下馬來。
“是!”眾位將軍齊齊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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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微寒。
不知是不是跟那個向導所說的有鬼有關,偌大的林子里,竟然連一只鳥的叫聲都沒有,淡淡的霧氣一直彌漫在四周,衣服上也全都是被露水打濕的痕跡,匆匆砍下的柴火上都有股潮濕的氣味,混合著林間那些枯敗腐爛的葉子的味道讓人總會聞著有種怪怪的感覺,雖然剛開始不太習慣,聞多了之后也不太難聞。
作為向導的人臉色陰沉的盯著遠處茫然一片的林間,似乎想要從那條一直會通向深處的小徑上看出什么蹊蹺似的一動不動,良久他才回過神來,大聲吩咐著把柴火燒旺。
幾曰奔波勞累,吃過晚飯,不到半刻鐘的時間那些閑著無事的士兵都躺了下來,只有一層薄被子的地上又冷又潮,和在營房里睡的那時候差遠了。幾個根本睡不著的家伙悄悄爬起來,剛想著說兩句話解解悶,卻突然看到大帳里的燈光一直亮著。
那個年紀最大的士兵嘆了口氣打開了話匣子:“這個皇子嬌生慣養的,怎么想著要跑到這種地方來吃苦。”
旁邊的一個接過了話頭:“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哎哎,聽說了沒有,這個皇子可是儲君的一大熱門啊,要是他真做了太子,那咱們以后可不是......”
“呸!”馬上就有人給他潑涼水:“像你這種樣子的再怎么說他也不會記得你,我看你啊還是好好的當你的兵,別想著做白曰夢了。”
“說了你還別不信,據說皇上已經下了詔,要封他為大將軍呢。”一個圓臉的人也按捺不住的爬起來。
“我倒是只聽說文老將軍對他贊不絕口,話說他年紀輕輕的真有那么厲害么?”旁邊的一個人不解的發問。
“他可是個皇子,要是你也是的話說不定就......”立刻就有人不屑的哼出了聲。
“噓,你不懂就別亂吱聲兒,”話最多的那個人故作神秘,“咱這位將軍不是靠著身份才坐到現在這個位子上的,他可真有點兒道道。”
“什么道道?”幾個人頓時來了興趣。
“你們沒聽說過?”問話的人用在看白癡一樣的目光盯著面前的人看了一小會兒,似乎確定這位仁兄并不是在戲耍自己才放心的打開了話匣子,只要看他唾沫橫飛的樣子就知道這家伙也一定是道聽途說的多。
“那次啊,敵人足足有好幾萬來襲營,幾十個帳篷都被點著了,大火燒的半個天都亮了,到處都是馬嘶人喊的尖叫聲,還好那天我們誰也不困,都沒睡著,聽到有人在喊便沖了出來,甲五跟甲六的人也幾乎是一個時間跑出來的,只有甲一的人不靠譜,昨天聽說沒事就夜貓子似的趴在一起賭到大半夜,等到了第二天,全都睡的跟死豬似的,十幾個人里頭只有兩個跑出來的,那個被燒的哭爹喊媽的呀,那可真是叫一個慘。我們的帳篷比較靠后,勁道太強的火弩連帳篷都沒點著就一下子穿了過去,勁
兒小的只能射到前面,所以還是萬分僥幸,唉,現在說起來也真是能把的冷汗嚇出來......”說著,那個盤著腿坐在眾人中間的那個人還仿佛后怕似的抹了一把汗。
“劉二,說啊,繼續說下去,讓我們也湊個熱鬧。”又有幾個睡不著的人悄悄從被窩里爬了出來,這一是天氣太熱,帳篷里的蚊子多,二是今天根本沒有打過仗,渾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要是身邊有個暖被窩的那還好,可那幾個大屁股的媳婦大概都還在家里給孩子喂奶呢,遠水救不了近渴啊,剛還想要用杯子蒙著腦袋裝睡的家伙一琢磨,一句呸,去他老娘的,反正也是閑著沒事,聽有人吹牛也不算是一件什么壞事,這里還算是大周的地界,敵人也不太可能知道他們的行蹤,所以問題不大,大不了讓一個人放個哨,要是看見誰來先吱一聲,這樣就誰也逮不到把柄了。
其他都好說,只有這個提議讓所有人都不出聲了。幾個資格較老的人推了推那個似乎已經睡著的娃娃臉,“哎,你去那邊給我們帶哨。”
娃娃臉一臉不情愿的爬起來,“干啥非得叫俺去呢?”
李二馬上在他屁股上印了一個腳印:“快去,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
娃娃臉睜著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坐在帳簾口,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似乎被外面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凍了一下,蜷縮著抓了一條被子蓋在身上,靠著帳篷外再次進入了夢中。
夜,更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