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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希望你為我受傷···”她的目光中又充滿著憂郁,“我不愿看到任何一個人受傷,更何況,你還是個孩子······”
我差點跳起來,這個小丫頭,根本就是在蔑視我**人的勇氣,要知道,我最喜歡的游戲是找一件危險刺激的事情可以讓我身上再添上幾道疤痕,而我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叫我小孩子。
可我根本不敢反駁,也不愿去反駁,我害怕她會再次哭泣,那個我平時里最好的兄弟告訴我,永遠別讓一個女人在你面前哭泣,因為那是你成不了英雄的證明。
我不愿意被人說自己不是一個英雄,而我更在意的是,她臉上的那種令人心碎的表情,那是我在同齡的女孩子里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她們都崇拜我是一個英雄,卻從來沒有人會為我露出那種表情。
當我發現,我不再硬扛著老老實實的安靜下來看她為我治傷的時候,她強忍在眼中的那些東西也漸漸消失不見。
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第一次碰到這樣奇怪的女孩,最令我驚訝的是,我發現,就連母后的話都一向置若罔聞的我竟然會那么在意她的一顰一笑,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即使在闖禍的時候差點燒了父王大帳都沒有害怕過的我,竟然會害怕她生氣,害怕她會因為我而掉淚。
在一點一點的包扎傷口的時候,我故意跟她離得越來越近,近的直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我知道一個**的勇士應該如何去俘獲一個女人的芳心,但我不能肯定,僅憑那種粗魯的方式能否讓她真心留在我身邊。
我不禁開始猶豫,現在,是不是應該抱緊她,向她強要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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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如雷動的馬蹄聲漸漸靠近,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我突然有種想要保護她的感覺,我可以毫不費力的將她抱起,但我卻不敢這樣做。因為我害怕,那雙在閃爍著微弱恐懼的眼瞳里,是否會看見另一個自己。
她就像個不會再有人去憐愛的洋娃娃,吸引著我全部的注意。
馬蹄聲更近了。
緊緊抓著我的手更加抖得厲害,她甚至連站都站不穩的靠在一棵大樹上,臉上寫滿了驚慌與恐懼。
“別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不知道我用自己的微笑表達出的到底是些什么樣的東西,但她的表情,卻再也不是那么驚恐不寧。
我是回王的兒子,是這方天下霸主的兒子,我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只要我緊緊握著她的手,只要我不讓那只手的主人離開我的手,她便不必害怕任何人。
可我再一次錯了,當那些衣甲鮮明的侍衛騎著高頭大馬瘋了似的沖過來時,興奮的我早已忘記心里對她的那個誓約,當那聲充滿著驚喜跟根本不加遮掩的邀寵的聲音闖到我的耳邊時,我才發現,她已經再也不在那棵樹下,依然留在那里的,只有她放在那里的藥籃。
她就像是個森之精靈般的消失了,仿佛根本沒有出現過的那樣。可我知道,她并沒有走出多遠,因為依然留在空氣中的那縷淡淡的幽香,一直在我周圍縈繞著。
“殿下,”當足足有數千的侍衛騎著高頭大馬,仿佛一陣狂風似的席卷過來齊齊跪下,我再次像是個英雄一般的站在匍匐在地人面前時,我竟然絲毫沒有以往的那種歡悅。她不在了,她為什么會離開我,是因為遇到了什么危險,還是她根本就是在刻意的躲著我?
匆匆趕到的侍衛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個個如臨大敵的緊張的盯著周圍茂盛的草叢,仿佛在提防著會突然竄出來傷害我的刺客,一個眼尖的侍衛的視線突然落到了某一處,臉上的表情也在瞬間由驚訝轉回緊張:“有刺客!”說著,他的箭便匆匆搭在了弓弦上。
我一刀將那張硬弓斬落,臉上寫滿了回王最寵愛的世子的威嚴:“不許放箭!任何人都不許放箭!”
把我團團圍在中間的侍衛一臉的不能置信,似乎想用目光跟我探個究竟時我早已拖著那個侍衛的脖子來到了一匹戰馬前:“說!你看到的那個人在什么位置?!”
匆匆指了一個方向的侍衛至來得及抬起手臂,我便迫不及待的跨上戰馬。其他侍衛在面面相覷的瞪了好一會兒之后,才仿佛驚醒過來似的追了上來。
可惜,那里什么都沒有。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侍衛,通紅著雙眼大聲命令下去:“找!你們都給我去找!找不到她就都別回來!”
許是看到我的樣子著實可怕,幾乎所有人都不敢多說一個字,千匹戰馬瞬間便消失在了茫茫草場上,我喘著粗氣不停的向四周張望,直到有一個人戰戰兢兢的向我回報:“殿下,您要找的是什么,好歹也得告訴我們啊!”
直到最后也沒有找到她一絲一毫的蹤跡,雖然不情愿,但匆匆來稟的侍衛告訴我,回王就在離獵場不愿的大帳中等著我。
我無奈,父王這么鄭重其事的等一個人是很罕見的事,我雖然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傲慢無禮,卻不能不在令父王都如此慎重的事情上搗亂。
回去的時候早有夾道的角號齊聲吹奏,仿佛是在慶賀大捷一般的熱鬧,我詫異的抬起頭,正好遇到父王那雙嚴厲而又透著高興的眼。
已經早早有人將那具溫涼的狼尸抬了過來,過道上擠滿了圍觀的人,那幾個侍衛幾乎每走一步,人群中都會發出一陣震耳的歡呼聲。
旁邊已經有國師在大聲稟告,那頭巨狼乃是天降的惡神,卻被我大回還未成年的世子一刀結果,由此可知,世子乃是由天庇佑之人,是可令我大回昌盛繁榮的明君,等等等等。
我只在一旁冷笑,那些所謂的天佑神祝,還不如一個比我還小的女孩子。
從此,我的頭上便多出幾個光環,不但眼中噙淚卻依然掩蓋不住內心驚喜的母后臉上有光,就連父王看我的眼睛里也是充滿了慈愛。
只有我知道自己的不高興,即使在最后,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可就在足足一夜的查找無果,我都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的時候,她又像是第一次我們見面的那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驚喜的拉起那個滿頭大汗跪倒在地上的侍衛長,一邊把手上套著的一個玉扳指隨手塞給了他,似乎整個人都要飄了起來:“快帶我去見她!”
如果可以,我會毫不猶豫的給自己裝上兩只長長的翅膀。
我原以為她會驚喜的沖進我的懷里,我期待她在見到我之后那張精致的臉上每分每秒的驚喜,我甚至給她準備好了禮物,可我從來沒想到,我竟然會見到一個生命垂危的她。
后來才知道,她在采藥的時候被毒蛇咬傷,是那個在灶房幫廚的老人家把她背回來的。
旁邊一個不識趣的宮中侍衛突然狠狠地沖著哀求我放過那個女孩的老人家踢了一腳,他一定以為是那個女孩在什么地方冒犯過我,所以才故意把她扔到野外去的。他怎么可能知道那曰發生的事,他怎么可能會知道這個女孩在我心中的位置。
被父王親賜的寶刀冷冷的搭在他脖子上,幾個隨同而來的宮人齊齊跪倒,不住的祈求饒命。
就連我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即使知道我并不會傷害那個女孩,那對老翁老嫗還是顫顫巍巍的跪縮在角落里,不住用驚慌的眼神盯著看我一眼。
“不要···”一聲輕輕的驚叫傳到我耳朵里,仿佛是察覺到我在她身邊般的,她睜開了眼睛,還未再多說一個字,大滴的淚便從蒼白消瘦的臉頰滑下。雖然她虛弱的仿佛再無力說出一個字,但我卻知道,她一定是在為那幾個不長眼的宮人求情。
“不要···”那聲低低的回音又在我的耳邊回蕩著,讓我想起那天她為我包扎傷口時眼中映出的驚恐與哀求。
我深吸了口氣,一腳將那個為首的侍衛踢了出去,“傳太醫!誤了時辰我斬了你!”
現在想起那位軍師的話才令人有種追悔莫及的感覺。她是我命中的貴人,會為我而生,亦會為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