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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
人血或是不多,卻足以吊命。漸漸的,那個女孩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蒼白的臉色,仿佛也有了一絲笑容。
我不知道她把皇子當成了誰所以才會露出如此無拘無束的輕松的微笑,現在的我唯一知道的只有,她跟芙蓉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或許正因為這張臉那個人才會如此徹夜不休的陪在她身邊悉心照顧,可我知道,她絕對不會是芙蓉,因為芙蓉的秘密,只有我和她兩個人知道。
竹軒抱著她,就這么坐了整整一天。
她是誰?我已經不再像剛進來時的那般好奇。只不過看竹軒的樣子,她應該不會再受到傷害了吧。
那時我還根本沒有發現,偌大的帳中,只有她一個人的血。
只是,看著他神色那么專注的把目光落在她臉上,我的心中突然有種澀澀的感覺。
我不知道他是否僅僅是為了一張相同的臉,但我可以感覺到,懷中的那個女子,要比芙婉在他心里要重得多。
可更令我難過的是,當我仿佛不經意間問起她時,他沉默良久,只是悶悶的說了一句話:“我已經欠了一個人要陪在她身邊好好保護她的承諾,現在,我不想欠下另一個。”
可是我能看出他眼中流露出的那抹溫馨,那種仿佛已經找到自己心愛之人的狂喜在他竭力掩蓋的那張臉下是怎樣激烈的翻涌著。就如那時的曰曰夜夜,他一直在用謊言騙我般的,現在,他依然騙了我。
如果有一天我告訴他,其實芙婉和芙蓉是同一個人,他會相信么?
也許那時,無論他是否會相信,都與現在的‘我’沒有一點兒關系吧。
對他來說,我或許一直都只會是芙蓉的一個‘容器’吧。
我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醫箱,隨手拉開了帳簾。
在這空曠的大帳之中,只有我是一個多余的存在。
從來沒有人會從死神那里把人奪走,可是他卻做到了。就如他說的那樣,他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保護她,這樣,下一個‘容器’也會沒問題了吧,她淡淡的想,只是,為什么那個平時一直都有所感應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神女,你究竟在哪兒?
即使自己一直都知道,神女一至,便是她們這些‘容器’的毀滅之時,但即使如此,自己也曾是那么的希望神女會早一點出現。
因為她想在最后一刻看到竹軒的笑容,即使那時站在他面前的,已經不再是她,那時,他還會認出自己來嗎?碰觸到帳簾的手,卻仿佛一瞬間失去力氣般的緩緩滑落下來。那時,大概他再也不會想起自己這個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吧。
但就算如此,自己所希望的,一直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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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終于醒了過來,不是因為記憶中存在的那個人,而是因為,那個年輕而又陌生的大周帝國的將軍,那個即使在與大周交壤的任何一個國家都有著同樣美稱的大周的軍神。
空曠的大帳,只有她和他兩個人。他把她抱的那么緊,就仿佛害怕自己會變成一只鳥,只要松開手,便會飛的再也看不見。
哥哥呢?她掙扎著想要離開,卻因為力氣不支重新倒在那個本該自己要殺掉的人懷里。
那一瞬,少女仿佛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不可能!少女驚慌的搖了搖頭,面前那個人并不是哥哥,只是為什么,為什么自己會覺得兩個人會如此相像?
是那張如刀削石刻般的臉,還是因為那繃緊的,即使連睡熟時都不肯有半分松懈的手臂?
她還記得,自己每次高燒的時候,哥哥總是寸步不離的抱著她,手中總有條被涼水浸過的毛巾,一邊用完全聽不出好聽的兒歌哄著一直哭鬧的自己,一邊以各種辦法笨拙的扮鬼臉來逗自己發笑。在自己的眼中,他就像個會變出任何東西的魔術師,可以滿足自己任何一個隨意乃至奢華的愿望。
“···你醒了,”他像是在問一件無關要緊的事情般的表情淡淡,可她卻能發現他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在自己的傷口上。
果然,他還是很在意自己的。
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高興。
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去選擇另一種方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