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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橙挨個叫人。
從岑綰秋,到只比她年長三歲的徐晏馳的堂兄,每個人都給她塞了一個紅包。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徐晏馳跟岑氏解除關系的事情,最近鬧得沸沸揚揚,老太太病倒,徐晏馳都沒有松口的意思。
老太太拉不下老臉,這事便一直這么僵著。岑家生意上問題越來越多,她也病得越來越重。
老爺子不希望孫子跟岑家鬧得太僵,出面與老太太談了一場,做主今天一并請了過來。
她這一病,精神頭都差了許多,撐著額頭坐在紫檀木椅子上,看起來分外孱弱。
上次見面還是中氣十足的樣子,短短數日便狀態大變,梁橙略一猶豫,還是禮貌地向她問了好。
老太太臉色不算好看,但應了一聲,算是給了梁家這個面子。
她朝身后瞥了眼,一直跟著她貼身照顧的保姆遞過來一只木匣子。
老太太打開匣子,取出一對羊脂玉手鐲。
那對玉鐲光澤瑩潤剔透,質地致密純凈,毫無雜質,是極好的成色。條寬足有20,圓圓滿滿的福鐲。
老太太神色懨懨地說道:“這是當年我婆母過世前,送給我的鐲子,也是從她婆母手里傳下來的,早些年從宮里流出來的老物件,無價的寶貝,岑家傳了幾代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老糊涂了,不該管那么多,讓你受了委屈。今天我把這對鐲子送給你,算是給你賠禮道歉,我說的那些氣話,你別往心里去。過去咱們兩家的恩怨,就不提了,往后就是一家人。”
她說完,把木匣子遞過來。
雖是迫于無奈,岑老太太鼻孔朝天一輩子,武斷專橫一輩子,頭一回向人低頭,還是向一個小丫頭低頭。
這對鐲子對岑家意義非凡,說是傳家寶也不為過,她向來不輕易示人。
現在能拿出來送給梁橙,就是最大的誠意。
是對梁家求和,更是對徐晏馳求和。
梁橙回頭看向爺爺和爸爸,見兩人對她點頭,便雙手接過。
她天生好脾性,哪怕被老太太當面罵了兩次,會回懟,會不退讓,現在老太太道歉,她也不會真的記恨。
她接過鐲子,說了聲:“謝謝您。”
之后便是兩家人一起坐下來吃飯。
徐家準備了豐盛的晚宴,梁橙跟爸爸坐在一起。
原本從禮數上,徐晏馳是不應該坐在她身邊的,但他幫梁橙拉開椅子后,便旁若無人地在她右手旁坐下來。
其他人看一眼,沒人敢管。
不過都是些虛禮,他不講究就不講究吧。
畢竟現在他當家,人狠話不多,親姥姥岑老太太都能被他逼得不得不低頭認錯,老爺子沒說什么,他們何必多嘴。
有兩家二老坐鎮,飯桌上氣氛一派友好祥和。
說起這半年徐晏馳把梁橙安排在自己辦公室做秘書的事,徐老爺子還向梁爺爺道歉:“這小子任性妄為,這段時間委屈橙橙了。”
徐晏馳正給梁橙夾松茸,聞言道貌岸然地說:“是委屈了。需要我給你一些精神補償嗎?”
梁橙差點把筷子咬斷。
暗自慶幸,這張桌子上并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精神補償在他們這里的雙層含義。
一雙雙眼睛盯著,她繃住表情說:“不用。”
徐晏馳還問:“真的不用?”
梁橙在桌子底下踢他,皮笑肉不笑地說:“真、的、不、用。”
徐晏馳笑了聲,說:“那可惜了。”
梁橙撇開臉,不想理他了。
一桌子長輩,誰不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
就算沒聽懂那些暗語,也看得出兩個小情侶之間的暗潮洶涌。
梁攸寧臉逐漸變色,越來越黑,寡言少語的人忽然開口,把話題轉到其他地方去。
中途梁橙去洗手間,出來時,徐晏馳就站在門外等她。
梁橙勾頭往餐廳方向看一眼:“你怎么過來了?”
徐晏馳直接伸手,將她撈到懷里抱著。
“不想我嗎?”他問。
從他去出差,兩人有幾天沒見面了。
梁橙一面覺得長輩都在不遠處吃飯,他們在這里摟摟抱抱的,不成體統。
一面遵從內心,環抱住他腰。
“想了。”她誠實又認真地回答。
徐晏馳倒也不做別的,只是抱一抱她,親一親她額頭,撫摸她柔軟的臉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