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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她捏緊手里的餅干袋,努力保持鎮定,解釋道:“岑總,我是總裁辦的秘書,過來幫林秘書送幾份文件。”
靜默幾秒,岑綰秋的神色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好像剛才那一瞬驚詫只是錯覺。
她平靜地點點頭,語氣像對待任何一個普通的下屬,笑了下說:“嗯,辛苦了。”
說完便領著人向前離開。
梁橙警備狀態的小心臟平穩落回胸腔,舒了口氣,拿著餅干快速上樓。
杏仁薄脆獲得了譚珍珠的好評,邊啃邊點頭認可:“真的好香。”
她咔咔吃得太香,把張秘書和小齊的饞蟲都勾起來。
張秘書看唐主管皺眉,似乎想教訓人了,強行給她喂了一塊,拉她同流合污。
沒兩分鐘餅干被分食完畢,小齊問梁橙:“這個餅干是在哪里買的?我想給我女朋友帶一點,她肯定喜歡吃。”
梁橙撐著下巴想事情,聞言回答:“客戶部拿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買的。”
小齊有點失望,譚珍珠拿起手機:“我幫你問問客戶部的同事,就說我們梁秘書愛吃。”
她正在微信上問同事打聽,唐主管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態度恭謹地沖門口叫了一聲:“岑總。”
梁橙刷地扭頭看過去。
其他人忙都跟著問岑總好。
岑綰秋走進來,問唐主管:“你們徐總回來了嗎?”
“回了。”唐主管道,“現在在里面。”
岑綰秋點點頭,徑直朝徐晏馳辦公室走去。
門緩緩合攏,安靜一陣之后,譚珍珠忽然滿懷憧憬地說:“我四十歲的時候如果能這么優雅,我就改名叫譚優雅。”
梁橙的注意力被她分散,忍俊不禁:“你叫談何優雅比較合適。”
“靠。”譚珍珠忿忿拿紙巾丟她,“你怎么跟張秋花學壞了你!”
岑綰秋進來時,徐晏馳正邊聽電話,邊批復桌上積攢的文件。
他示意岑綰秋到會客廳先坐,快速結束通話,在文件最后一頁簽了名字,合上放到一旁。
他從辦公桌后起身,問道:“您怎么來了?”
黑色頭層牛皮沙發,岑綰秋坐在上面,微微蹙起眉心:“我為什么過來,你不知道嗎?”
顯而易見,是來向他興師問罪。
徐晏馳并未因她詰責的氣勢,顯露絲毫緊張,他不慌不忙地到水臺倒了杯水,放到岑綰秋面前,才泰然自若地坐下來。
“您知道,我不喜歡繞圈子。”
岑綰秋便不跟他繞圈子,直截了當道:“我看到梁橙了。”
徐晏馳“嗯”了一聲,并不意外,更不慌張。
他說:“她就坐在外面,您視力也很健康,看到很正常。”
自己兒子這張嘴,岑綰秋真是太清楚了,要不是親生的,真想給他一個白眼。
“她叫我岑總,看那樣子,好像還是不記得我。”
徐晏馳沒搭腔,垂眸理了理袖口,是默認的意思。
親生母親對兒子的了解,多過其他任何人。
他從小就是個悶葫蘆的個性,什么都不會和家里說,岑綰秋給了他最大程度的自由,不干涉他所有的事情。
但他越長大,心思也越來越難懂了。
岑綰秋眉心蹙得更緊,問他:“晏馳,你不應該給我個解釋嗎?她為什么會在盛來,還在你的辦公室。”
徐晏馳靠坐在單人沙發里,緩緩抬起眼:“因為我想要她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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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綰秋在徐晏馳辦公室待了近半個小時。
不知道母子倆談了些什么,她出來時,和進去前神色并無不同。
梁橙正悄摸留心,不想岑綰秋走過來,腳步停在她座位旁。
梁橙抬頭,迎上她垂落下來的視線。岑綰秋目光緩慢而細致地打量她,嘴角微彎,含著點笑。
和對員工的那種制式化微笑有所不同,此時的笑更親善,也更友好。
可被敵人用這種眼神端詳,梁橙心里不禁有些發毛。
就像一頭待宰的小豬崽,被屠夫慈愛地注視著——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她試探地叫了聲:“岑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