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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桶冰從心口灌進去似的,梁橙的心一下子涼了。
什么情況?
這種東西可不興丟啊。
譚珍珠被客戶部臨時抓壯丁,雖然得到了岑總的夸獎,但她身心俱疲,忙到很晚才回家。
知道梁橙的寶貝筆記本失蹤,趕緊聯(lián)系了莉莉。
大半夜,莉莉都睡了,這位年輕人非常注重自己的睡眠質(zhì)量,開了勿擾模式,奪命連環(huán)call都沒能聯(lián)系到她人。
筆記本下落不明,梁橙這個晚上睡得都不安穩(wěn)。
做夢夢到她的本子控訴她慘無人道,對她高喊:“老子苦你久矣!”然后長出四條腿逃之夭夭。
她追啊追,追啊追……被鬧鐘叫醒才停止,渾身酸痛,好像真的跑了十萬八千里似的。
譚珍珠也沒睡好,到公司,打著呵欠安慰她:“沒事兒,等莉莉一會來上班,就有結果了。不會丟的。”
莉莉在上班路上就懵懵地給她回電話了,看情況好像很嚴重似的,趕忙聯(lián)系了當時的男同事。
梁橙心不在焉地啃著譚珍珠幫她買的熏魚三明治。
半個三明治啃完,莉莉終于帶來消息。
通知她們一個噩耗。
“余盛說他昨天在會場碰到徐總,把那個本子交給徐總了。”莉莉認為這是一個happy ending,開心地宣布:“終于找到了!”
至此,梁橙失蹤的寶貝筆記本終于有了下落。
但……還不如失蹤呢!
到誰手里不好,怎么偏偏是徐晏馳呢?
原來夢里它跑了那么久,是找徐晏馳去了。
梁橙猶如五雷轟頂。
理論上來講,徐晏馳就算拿到,應該也不會打開來看。
秘書的筆記本有什么好看的?他不是日理萬機嗎,應該沒那么無聊。
退一萬步,他就算剛好很閑,應該也不會那么沒品,未經(jīng)允許擅自閱讀別人筆記本的內(nèi)容。
梁橙眉心深深攏成一疙瘩,在內(nèi)心對徐晏馳的人品進行了一番評估……
結論是:并沒有可信度。
這一萬步退不了!
剩下半個三明治是吃不下去了。
梁橙心如死灰地捂著心口:“我可能需要現(xiàn)在立刻逃命。”
“你本子上寫了什么,這么嚴重?”譚珍珠咬著面包抬起驚訝的臉,思考片刻,試著猜測最差可能:“yy他的同人文?”
梁橙心里的死灰差點被氣活:“……我倒是也沒有如此不堪。”
yy徐晏馳,她是有毛病嗎。
譚珍珠繼續(xù)頭腦風暴,只是方向嚴重走偏:“那你難道是……詛咒他了?”
仿佛緊張宏偉的音樂突然變調(diào)成二人轉,梁橙緊張的心情成功被她打了岔,弄得哭笑不得:“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不是看你這么緊張,我只能往最可怕的猜啊。不是這些,那有什么好怕的。”
看梁橙憂心忡忡,譚珍珠安慰一句:“相信我,只要你寫的不是你和哪個狗男人的戀愛日記,你都會活得好好的,不用逃命。”
“什么狗男人?”梁橙莫名。
譚珍珠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走了。
魔鬼如果有聲音,對今日的梁橙來說,無疑就是徐晏馳的腳步聲。
她已經(jīng)能從聽起來并無差別的腳步聲中,辨認出他。
轉過頭,看到他穿著筆挺熨帖的襯衣長褲,晨光給黑色發(fā)梢澆染一層淺金。
梁橙和他四目相對。
他走進來,姿勢那么好看,宛如一位雅正紳士。
梁橙視線下滑,經(jīng)過他垂在身側的左手,心臟咚地一跳。
那只手里拿著她寫滿秘密的筆記本。
不是紳士。
是奪命無常。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生命完全掌握在屠夫手中的小雞仔,只是不知道,農(nóng)夫今天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宰殺名單上她的名字。
徐晏馳步伐安穩(wěn),面色沉靜,梁橙僥幸心理,也許他真的沒有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