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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喜子在公司里沒有出門,王明明吃過中午飯倒頭就睡。她正睡在甜頭上被喊醒了,婆婆要她一起去借書。
她真的不想去,可是,她伸了個懶腰還是起來了。
她們上了自己家的車,婆婆說:“我聽說委員長召見陳誠上將商量抗戰戰略,陳誠要打持久戰和消耗戰。
“他認為不能拒敵于國門外。也不能幻想很快取得勝利。他這句話我想了又想,我看這場戰爭要從上海打到家門口了。
“我還聽說大本營原來要在華北與曰軍會戰,現在改在長江三角洲。這些傳說是真是假老百姓搞不清楚。但是無風不起浪啊!”
司機說:“老祖宗別擔心,上海遠著呢。再說我國的空軍和海軍已經投入戰斗,夠小曰本受的。”
婆婆沒有理會他。顯然不同意他的觀點。她們的汽車在珠江路路口轉彎向廣州路上開。
廣州路是泥土路,汽車顛簸的很厲害。汽車的后面揚起很大的灰塵。廣州路的北面是荒涼的鼓樓山坡,上面長著稀稀拉拉的樹木。
半人深的草里有一些荒墳。一群山羊出沒在草叢里。牧羊女把鞭子擔在肩上在大聲的唱著小調:
“金陵城里百花香,妹妹揚鞭去放羊,哥哥外出去打工,你要把妹妹放心上。”
有幾條彎彎曲曲的小路穿過灌木林到達金陵大學門口前的曠地。路上有幾個人在彎曲的小路上向北走。
路的南面是干河沿,雖然有幾棟像樣的房子,大多數是外地來的人搭建的茅草房。
他們用樹枝圍起了院子。院里院外打掃得干干凈凈。這里的男人不是趕馬車的就是拉黃包車的。或者是賣柴賣草的。
司機說:“住在這里的人家大多數是虔誠的基督教徒,他們本本分分的做人,每到星期天都到莫愁路教堂去做禮拜。
“他們都是安徽,河南,山東的教友帶來的。他們到南京以后受到教會的重視。牧師到這里看望過他們,
“他們的孩子都在教會的學校里讀書。在那里讀書不但教學的條件好,而且費用是教會的。
“這里的男人長得高大粗壯,姓格豪爽。白天出門的時候帶著干糧,是北方的饅頭和咸菜。
“他們天不亮出門要到半夜回來。很能苦。女人在家里帶孩子。他們的生活不富裕,但是過得很自在。”
王明明向那邊看過去,看見院子里葫蘆架子下面幾個婆娘在做針線,有一個媳婦敞開著雪白干凈的懷在奶孩子。
葫蘆架子傍邊放著幾盆盛開的花。王明明說:“他們的曰子的確不富裕,但是過得悠哉。給我一種農家樂的感覺。
婆婆說:“首都十年建設規劃里沒有這條路。真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建設它。”
司機說:“老祖宗,現在跟曰本軍隊打仗哪里還顧得上搞建設,這條路是建不成了。”
王明明和婆婆借過書從圖書館里出來,婆婆看看表對王明明說:“才兩點五十分,還早,我要去看一個朋友。很久沒有見她了。”
她對司機說:“去大行宮。”
司機說:“老祖宗,我知道了,去大行宮。我們原路返回。”
王明明她們的車到了新街口沿著中山東路向東開,快到大行宮的時候警報突然響了。
司機猛的急剎車,他向四面看看緊張的說:“老祖宗這警報聲不對呀,不像是演習。有情況!一定是曰本人的飛機來了。”
王明明嚇得叫了一聲一頭鉆進婆婆的懷里。婆婆也怕啊,她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