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不知薛嬋現在手上還剩下多少銀子。
薛嬋手里的銀子的確是不多了,一路上的花銷,再加上江寧走時她又給人家塞了些,她那頭的十兩銀子也只剩下四五兩。
不過薛嬋從來不為銀錢發愁,錢是可以賺的,便是去碼頭上扛包,以她現在的體力,一天也能賺好幾文!
不過總不能等家里真的揭不開鍋了再去,薛嬋暗暗決定,明日一早便再去龍首鎮一探究竟。
今日的菜粥做得不錯,清粥小菜,咸鮮可口,吃完飯后,薛嬋主動包攬了洗碗的家務,然后主意便打在了翻修屋子上。
她摸出自己之前用來記錄裴硯寧病情的小本,翻開新的一頁在上面畫草圖。
廚房是一定要單獨隔開的,只是房頂需要重新修一修,主屋里面那張床太不頂用了,做得大些,再置辦個好一點柜子,把西側的廂房修出來。
修房子可是個大工程,好在薛嬋一整日除了練劍也無別的事可做,便從廚房開始改起,在翻新一下主屋,側廂房的事可以慢慢來。
薛嬋站在院子里用心謀劃,然而屋內,裴硯寧看著那條窄窄的小床,憤憤地踢了一腳。
小破床,兩個人都睡不下不說,又硬又硌,一點也不好躺!
裴硯寧暗自想,若是他能把這張床弄大一點,薛嬋是不是就會愿意上床了?反正床大,她睡她的,應該沒有話再拒絕了罷?
假以時日,他裝作熟睡,往她懷里一滾,撒撒嬌什么,一切不都順理成章!?
裴硯寧說干就干,胸中斗志昂揚,立馬跑到院子里:“阿嬋我出去一下!”
然后頭也不回噠噠地跑了。
如今萬事已經說開,薛嬋不再擔心裴硯寧再逃跑,她低低應了一聲,連頭也沒回,暗自計算著需要購買的材料。
“鄭伯!”裴硯寧一路小跑,來到靠近山根的一戶人家,小聲探頭。
鄭伯是清河村的鰥夫,已過知命之年,鄭伯無子,三年前他的妻主去世,便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家離裴硯寧家近些,以前裴硯寧沒有桶打水確又要給那該死的女人做飯時,就會來鄭伯家借。
相應地,他會經常來鄭伯家做一些活,別的活裴硯寧做不好,但是鄭伯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很多縫縫補補的活計都是裴硯寧來幫他做的。
鄭伯的妻主生前是個木匠,裴硯寧篤定,鄭伯長年累月跟著妻主耳濡目染,定然也是懂得一些知識的。
“哎。”屋里傳來一聲應,一個精神的長者從屋里走出,瞇眼看了裴硯寧一陣,才笑道,“小裴啊,好日子沒來了。”
裴硯寧靦腆一笑,“這些日子家里事情有點多。”
鄭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嗯,你妻主給官服抓賊的事我都聽說了,怎么樣,賞銀不少罷?唉,但是你那妻主,也不知道這錢有幾分會用在正途上。”
裴硯寧道:“妻主現在悔過了,真心跟我過日子的,這一個月來,都沒有再打我了。”
鄭伯“哦?”了一聲,似乎頗感意外。
“鄭伯,今日我來找你是有事想問問你的!”
鄭伯傾耳以聽。
“就是我們家那床,又小又窄,不好睡的,您能不能教教我,如何把它弄得大些!”
鄭伯瞇了瞇眼,目光深意地看了裴硯寧一眼,笑音道:“看來果真是要好好過日子了,竟盤算起床的事,是不是不光要大一些,還要結實一些,夜里不要亂響啊?”
裴硯寧面色瞬間通紅,又羞又惱,“為老不尊!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鄭伯哈哈大笑。
不過玩笑歸玩笑,鄭伯笑完,給裴硯寧倒了一碗水,開始好好為他講起做床的方法與技巧來。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兩人手指蘸水,寫寫畫畫,一直聊到天黑,裴硯寧自感學有所成,滿載而歸。
他踏著星月歸家,蹦蹦跳跳到家門口,見自家院子里,廚房亮著昏黃溫馨的燈火,面容俊秀清冷的女人正系著圍裙在灶臺旁邊做飯,蒸騰的霧氣將她整個人浸得毫不真實,有那么一瞬間,裴硯寧好似覺得她要消失在他面前。
但是很快,女人抬眸,一片清冷的雪目與他相對,沒有什么再能比此刻的薛嬋勾得裴硯寧心尖滾燙。
他真想跑上前去,一把抱住她,好好在她懷里蹭一蹭,還想讓薛嬋摸摸他的頭。
這樣的場景,光是想著就讓裴硯寧覺得幸福無比。
“過來吃飯。”
女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盛好了飯,看了裴硯寧一眼,自顧端著往屋里去了。
裴硯寧輕輕捂住自己的心口,也同手同腳地跟了進去。
“辛苦阿嬋了。”他聲音柔軟。
裴硯寧其實生得極美,薛嬋第一眼看見他時就這么覺得。
他和之前薛嬋見過的男人都不一樣。
尋常來說,好看的男人,有些是帥氣陽剛,練得一身腱子肉,每每叫薛嬋見了,都想沖上去比試一番一較高下,但是都是花架子好看,真正能打的沒有幾個。
可悲。
再有些,俊美無儔,端得清冷高貴,一句話都多余說,總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
這種人想必很強罷?誰曾想之前的武林大會上,薛嬋打輸了三個這樣的,其中一個最后連劍都抓不穩。
可嘆。
再有些,生得劍眉星目、一身正氣,薛嬋奪得頭魁那日,就有這樣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沖上來說薛嬋師出無名,不配為武林之首,被薛嬋一腳踹了個狗啃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