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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副身軀由不得她操之過急,然而從高巔云端跌落成泥的落差還是讓薛嬋十分苦悶。
她耍起劍法來很容易沉浸其中,很快便愈發(fā)追求起自己的攻速和力道來。
一炷香之后,薛嬋握緊樹枝意猶未盡,只是她聽見響動,裴硯寧那邊應(yīng)該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身時常賭錢的緣故,這副身子別的沒有,聽力卻是極為敏銳,恐怕是原身為了聽篩盅里的情況專門練出來的。
薛嬋剛停下不久,廚房門打開,換上素色青衣的裴硯寧便出現(xiàn)在門內(nèi),他長發(fā)未干,濕發(fā)柔順地貼在身后,水滴順著發(fā)梢滴落在地。
薛嬋看向他時,他正端著雙妖俏的眸子盯著她看,眸中含著一點笑意。
“妻主,我洗好了。”
終于暢快地洗了回澡,裴硯寧心中愉悅不已,雖然他身上那些傷還沒好全,洗的過程中不免又受了些苦楚,但是裴硯寧頭回覺得自己身上這般輕快。
“嗯。”薛嬋應(yīng)了一聲,淡淡掠了裴硯寧一眼,便錯開他去里面處理裴硯寧的洗澡水。
他自己定然是搬不動的,薛嬋現(xiàn)在身體虛弱,搬起來也頗有些費力,但她還是強忍下來,將水倒了去。
打來的兩桶水用得差不多了,還得再去一趟。
薛嬋身后,裴硯寧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她究竟想干什么?她好像真的就想讓他洗個澡而已,沒那些勞什子的陰謀算計。
難道她不是想讓他洗干凈了,好發(fā)賣嗎?
薛嬋怎么可能平白無故去打水,還讓他用這水洗澡呢?
若擱在平時,給裴硯寧幾個膽子也不敢這般用了薛嬋的東西,但他真的太想洗澡了,以前在薛府里他每日都要用花露沐浴一回,哪兒像現(xiàn)在?
于是進廚房的那一刻,裴硯寧想,便是死,他也要做個干凈鬼。
可他不光好好洗完了澡,薛嬋甚至幫他把浴桶都收拾了,這實在是太......
裴硯寧心中千百個不得其解,忽聞薛嬋道:“中午想吃什么?”
家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吃的了。
裴硯寧沉默一瞬,很快道:“我來做便是,妻主。”
“我去趟山上,你在家等著。”薛嬋自然知道這廚房里什么都沒有,目前想要過活,還得去碰碰運氣。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這屋子破舊成這樣,總得修補,家里什么都沒有,還得添置,多少還得有些余錢拿在手里。
以前她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如今多了裴硯寧這么個拖油瓶,總得攢些本,最好給他找個好人家嫁了,她才能走得清凈。
想著這些,薛嬋不免傷感,看來她與她的愛劍,注定是要別離一段時日了。
第5章
上回能打到一只野兔,實屬薛嬋僥幸。春山野獸多,薛嬋也不敢往山林深處走,萬一遇見什么洪水猛獸,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恐怕只有搏命的份。
山林中似乎是有條河,往里走了幾步,薛嬋便明顯感覺到腳下的泥土變得濕滑。
接近入夏,山林里的毒蟲也多了起來,薛嬋剛揮了揮手驅(qū)趕蚊子,便聞得身后“斯斯”的一聲響。
那一聲十分輕微,若不是她聽力極好,還注意不到。
薛嬋穩(wěn)住身形,立時不動作了。
是蛇,只是那東西在她身后,她不知那是條什么蛇。
薛嬋只好緩慢將目光移向身后,尋找著那條蛇究竟在什么方位,只是那條蛇似乎也早就料到薛嬋行動,在薛嬋轉(zhuǎn)過身的那一瞬間,蛇身騰空躍起,朝薛嬋撲咬過來。
一片烏黑蔽目。
·
薛嬋是去找吃的了?稀奇事。
裴硯寧獨自待在廚房里出神,她什么也不說清楚,就說自己要出去,那他這飯到底做是不做?
裴硯寧本不會做飯,還是來到這清河村,村口的崔氏嫁過來、相熟之后,向他學(xué)的幾手,現(xiàn)在也只會幾個家常菜,再復(fù)雜的東西,他就不會了。
然而巧夫難為無米之炊,廚房里連點吃的都沒有,他實在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吃的了。
現(xiàn)在各家各戶都做完了飯,飯香菜香輕易飄進廚房里,裴硯寧的肚子便咕嚕嚕地叫了叫。
好餓。
一顆石子突然砸在裴硯寧背上,幾乎同時,裴硯寧臉色就變得不耐與陰沉起來。
“嘿,小娼夫,今天又一個人在家啊?”一張戲謔的臉出現(xiàn)在裴硯寧身后那扇窗戶上,朝著裴硯寧吹了個口哨。
裴硯寧連頭也沒回,找了個角落躲了起來,眸中布滿厭惡。
來人是清河村有名的地痞無賴沈金玉,獨來獨去,常在這家偷雞,那家摸狗。
自從上個月她發(fā)現(xiàn)裴硯寧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之后,就經(jīng)常過來騷擾裴硯寧,有一回甚至叫她聽見了薛嬋罵他的話,一口一個小娼夫地叫他。
沈金玉左眼下面有條疤,據(jù)說是偷人的時候被那家的妻主捉奸在床給打的。
“快出來,出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