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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沈青悠去哪里,
都會有人提到覃吟。然后再把她們兩個人有意無意地拿出來作比較,最后的結果總是沈青悠被他們貶低到塵埃里去。
這不僅僅是因為油畫界出名的美女畫家少之又少,她們是最出名的那兩人。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覃吟早先的畫風有模仿沈青悠的痕跡。
“真是不可思議——”一個小型聚會上,
陳老忍不住地再一次感慨,“太不可思議了。和明明是同一個作者,卻根本不像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下。”
“這一幅不管是立意、筆觸、光影、構圖、甚至是風格,都要差一大截。而且還有明顯的模仿痕跡,拙劣的模仿品。喬清秋是怎么做到的?在短短一年的時間里,進步的這么快?”
沈青悠也在這個聚會上,她聽到了陳老的話。沈青悠臉上忽青忽白,最后又慢慢轉為平靜。但她放在兩側的手卻握成了一個拳頭,修長的指甲緊緊地扎痛了她的手心。
“你都在胡說八道什么!”一邊的秦老拍了拍陳老的肩膀,不留痕跡地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沈青悠。
陳老這才想起覃吟的那一幅所模仿的作者沈青悠就在現場。
陳老訕訕地笑了笑:“沈青悠,你應該不會介意?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但你和她現在的水平確實相差太多了。”
“或許,她就是傳說中的那種天才?只要開了竅,能力就會突飛猛進。而普普通通,沒有天賦的那些人,是沒有辦法和她一起做比較的。”
搞藝術的人,尤其像陳老這種老一輩的,說話都比較直,更不懂什么叫做委婉、體貼。他們覺得自己只是在訴說一個事實,卻不知道這會讓當事人更加的尷尬、甚至是無地自容。
沈青悠就是如此。
她羞惱得要命,覺得這些老頭簡直就是故意看她的笑話。但沈青悠還是用她極強的控制力忍耐了下來。
她撐到了聚會結束,直到回到了自己家,沈青悠才狠狠地把靠墊往地上一扔,發泄著自己內心的負面情緒。
等到沈青悠家中的地面上充斥著她亂扔的東西,沈青悠才把那一股悶氣全都宣泄了出來。接著她往后倒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純白的天花板。
盡管多么得不愿,可沈青悠還是不得不承認,覃吟現如今的水平確實高了自己一大截。她已經先一步走到了前面,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頭。起碼在十年內,沈青悠都沒有辦法和她相比較。
可是為什么?那一幅是覃吟一年前的作品,為什么覃吟的繪畫水平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可以進步得那么快?
兩幅畫沒有一處是相似的,就像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所畫的。
難道真的是所謂的天賦論?真正的天才,并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不僅外貌如此出眾,就連天賦也......
她想起了覃吟那天在畫廊上說過的話。
【“不過我現在已經成熟,不會再去模仿那些阿貓阿狗的畫。我相信我以后的作品一定會有所進步,到時候還要請青悠姐再來為我指點指點。”】
沈青悠當時還不以為然,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覃吟并不只是在說大話。但更讓沈青悠感覺到悲哀的是,她現在連指點覃吟的水平都不夠。
忽然,沈青悠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眼中充斥著驚訝與不敢置信。
覃吟的聲音,似乎就是她上一次在寧修遠手機里聽到的那個聲音!
而這兩個人,也確實都互相認識!
但是他們兩人的身份......小叔子和嫂子......
沈青悠覺得有些心驚,她被她自己無意間所產生的猜測給嚇到了。
可到底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誰說叔嫂就一定不能在一起?哥哥都去世了,不是嗎?
沈青悠的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低喃。
沈青悠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一個樣貌出眾的女人,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兩個單身男女共處于同一個屋檐之下,怎么可能會什么事情都不發生?
就算現在沒有,以后也會有。等真到了兩人日久生情的那一步,到那時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