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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你,怎么也不牽緊,讓它飛過去了。”
林輕染正站在院墻的那頭,踮起腳仰著腦袋,眼巴巴想往墻那邊看,奈何院墻太高,她個子又不夠,什么也瞧不見。
沈聽竹看下腳邊的紙鳶,彎腰將它拿起,耳邊還隱隱約約能聽到小姑娘的說話聲。
“這下怎么辦吶。”
尾音勾勾起,好不委屈。
沈聽竹捏著紙鳶的手指緊了幾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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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秋芷道:“奴婢去謝府拿吧。”
林輕染頭搖地飛快,發(fā)上的珠釵也跟著晃了晃,用手肘撞撞月影,“你功夫好,過去拿了就回來。”
說完她自己先給否了,“還是算了。”
沈聽竹聽著眉眼都彎了起來,他低聲對莫辭道:“推我過去。”
莫辭將輪椅推到墻邊,道:“讓屬下來吧。”
沈聽竹道:“扶我起來。”
莫辭想勸阻,卻也知道一定無用,只能將他攙扶起來,沈聽竹站得十分不穩(wěn),背脊卻依然挺直如松。
林輕染又巴望了兩眼,擰了擰眉心,還是決定回去再扎一個,轉(zhuǎn)過身,一小片陰影自頭頂飛落,林輕染下意識的縮了肩,那一片飛來之物,就劃過她眼前掉在了地上。
秋芷樂得往回瞧,“怎得還會自己飛回來了?”
月影眼眸快速一閃,接話道:“應(yīng)是那頭的下人見了,知道是從我們這飛過去的,就給送還了。”
林輕染回身往墻那頭望了望,只能瞧見一片天,曲下膝撿起地上的紙鳶,她眉一折,湊近嗅嗅,似又聞著那股藥味,淺淺的已經(jīng)嘗不出其中的苦。
林輕染捏著紙鳶的手用力攥緊,她沒來由的有些氣急敗壞,無事總想起那人做什么。
沒了放紙鳶的心思,轉(zhuǎn)而問秋芷:“爹可是說安排了那姓張舉人來相看?”
秋芷道:“正是,就安排在了西街的書齋,小姐可是要去見見?”
幾人越走越遠,隱隱的聲音飄進耳朵里——
“去。”
沈聽竹臉上沒什么情緒,抿緊的唇卻極白。
*
林輕染是同楚音一起去的書齋,那名叫張懷的舉子生得周正,人也斯文,可林輕染嫌他木愣愣活像個書呆子,半點不解風(fēng)情。
“我與他說春時光景好,他竟跟我說,春寒料峭多添衣少出門。”直到用晚膳時,林輕染還在念叨。
楚音聽了直笑,撫著肚子說:“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再者,這不正說明他為人老實,將來也好拿捏。”
林輕染還是搖頭,反正高低就是不滿意。
林老爺也不慣著她,“我覺得也不錯,張懷為人上進刻苦,門戶是低了點,入贅也是可以的。”
林輕染哪里肯,飯也顧不上吃了,急切道:“爹爹。”
林老爺看了看女兒,“好好好。”因為刮了胡須,他下巴光溜溜的,抬手抹了一把摸了空,將手放下道:“夏家在揚州府也是有頭有臉的,恰好夏三公子近來隨其父來了江寧,明日安排了酒席,你隨我一起去。”
林輕染反應(yīng)過來,爹是在這等著她,小臉一垮,不情不愿的答應(yīng)。
翌日傍晚,林輕染梳妝了一番,隨著林老爺一同離府,馬車朝著映湖而去。
夏家父子安排了一艘華美的畫舫,船樓上的四角亮著彩燈,紗幔輕蕩,船頭坐著的琵琶女彈著清詞小曲,倒也雅致。
登上畫舫,夏家父子出來相迎,夏老爺與林老爺寒暄了幾句,介紹道:“這是我那三子,夏書銘,林老哥還不曾見過吧。”
林老爺笑道:“如何沒見過,滿月酒我可是喝過的。”
夏老爺哈哈一笑,“確實,是我忘了。”
夏書銘斯斯文文的行禮,“見過林伯父,林姑娘。”
早在兩人登船時,他一雙眼睛就從上到下將林輕染端量過一遍,他見過的女子不在少數(shù),一眼便勾出了她衣衫下的曼妙,此刻落在她裙上目光,更是想將那薄衫窺透。
等抬起眼時,已經(jīng)將思緒收斂干凈,白凈端正,渾然一幅君子模樣。
林輕染注意到他竟然也生了雙桃花眼,正朝自己微笑,她點點下頜,“小女見過夏伯父,夏三公子。”
林老爺兩人談著生意的事,林輕染不耐煩聽,百無聊賴的望著湖面,夏書銘時而與她說話,不像讀書人的木訥,也沒有世家子弟的玩世不恭,林輕染難得愿意多說上兩句,卻也興致缺缺。
臨告別時,夏書銘道:“我甚少來江寧,聽聞此處的六折十二回長廊的景色堪稱一絕,不知有沒有機會請林姑娘帶在下去見識一二。”
林輕染輕顰了顰眉心,想他在江寧也待不久,便托詞道:“我這幾日都不空。”
夏書銘望著她風(fēng)折的細腰心里酥癢,卻也不急,這樣的殊色美人他自然愿意花心思,何況他是為了娶她而來,“無妨,那便等姑娘有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