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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竹還是無動于衷,只一雙黑眸緊緊攫著她的身影,直到她即將從自己的視線里消失,他慌忙起身,然而雙膝傳來的劇痛又讓他重重跌了回去。
沈聽竹雙手緊握,眼底滿是灰敗之色。
雪團不知何時從草叢里跳了出來,繞著他腳邊走了一圈,仰起頭,“喵——”
須臾,沈聽竹緩緩松開手,無力的向后躺在藤椅上,扯動嘴角自嘲一笑,“只有你陪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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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也不知兩人究竟發生了什么,林輕染紅著眼氣沖沖的出來,誰也不理就這么往外走,她緊緊跟在后面,眼看著要走過照壁,她小聲提醒,“小姐,三夫人和大少爺還在外面。”
林輕染一把擦掉眼下濕濕的淚意,“混蛋,混蛋!”
他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這么欺負她。
林詔與林氏一見她這樣就知道不對,林詔皺眉問:“出什么事了。”凌厲的目光落向月影。
月影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么回答,林輕染吸了吸鼻子,仍有些哽咽道:“東西找不到了。”
林詔哭笑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東西,不見就不見了,你要多少,我給你買過就是了。”
林輕染重重點頭,“哥哥說得對,什么了不起的東西。”
又在心里將沈聽竹罵了千百遍,林輕染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然而隨著車輪轆轆朝前行去,她心里卻好似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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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林輕染是怨懟多過失落,氣惱沈聽竹做的那些混蛋事,第二日又開始魂不守舍,等到了第三日就恢復了精神,高高興興的跟著林詔趕路。
因為林詔還有旁的地方要去,所以沒有走乘船,幾人一路坐馬車走陸路。
一行人趕到沛縣已經是入夜時分,去到鎮上最好的客棧,清風上前開房,卻被掌柜告知客房已滿。
清風走到大堂道:“少爺,我們恐怕得換一家了。”
林輕染趕了一日的路,本就疲累得緊,對清風更是沒好氣的埋怨,“都怨你,趕路不知道快些。”
清風一臉委屈,怎么小姐好像針對他似得,一路盡是挑他的刺。
掌柜打量著一行人,走過來道:“敢問,可是林詔林公子與林姑娘。”
林詔道:“正是。”
掌柜呵呵笑道:“那就有了,已經有人提前替二位訂好了客房食宿。”
林詔一聽,問道:“那人姓甚名誰。”
掌柜道:“來人并未留下名姓。”
這就奇怪了,林詔沉眸思索。
林輕染道:“會不會是想與哥哥攀交的人。”這幾日他們見了不少員外,商會的人。
林詔想了想道:“若是如此,更應該留下名姓才是。”
林輕染托著下巴說,“或許是想等咱們先領下這份情呢。”
她是真倦了,才顧不上管是誰安排的。
林詔見她懶洋洋提不起勁兒的樣子,思量了一下道:“那就先住下吧。”
林輕染吩咐清風和月影提上東西上樓。
屋子很大,書房凈室一應俱全,林輕染環顧了一圈,對清風道:“我要沐浴。”
清風道:“我這就去讓人打水來。”
林輕染點點頭,有意折騰他,“別忘了,浴桶要黃花梨木銅箍子的,再放些花露和新鮮的薔薇花瓣。”
清風只覺得腦瓜子嗡嗡響,哪有薔薇是這時候開的,他走到門口又回過身,哭喪著臉道:“小姐,我能問一聲,究竟是哪得罪您了么。”
在一旁鋪床的月影撲哧一聲笑出聲。
林輕染托著腮慢慢悠悠地搖頭,“不能,快去。”
清風差點崩潰了,討價還價道:“換別的花成不,您這會兒要薔薇,我就是挖地也找不出來啊。”
林輕染看他這要死要活的樣子,嫌棄的點點頭,“行吧。”
清風長吁口氣,擦了擦汗,走到凈室想看看能不能擺下個新浴桶,哪知進去一看他就樂了。
“小姐,快來看。”
林輕染懶得動,“你說就是了。”
清風樂不可支道:“這浴桶不就是您要的黃花梨套銅箍子,香露花瓣都有了,干的新鮮的您自個兒挑,還別說,那個安排的人還挺會來事。”
林輕染愣住了,走過去一看,還真是什么都備好了,她倒也沒有多想,朝清風撇嘴道:“便宜你了。”
在沛縣住了兩日,訂房的人一直沒有出現,一行人又接著趕路。
誰料這次還未跨進客棧的門檻,伙計就迎了出來,“二位一定是林公子與林姑娘吧。”
林詔與林輕染對看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林詔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