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語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沈祁的書閣離開,林輕染就回了青玉閣。
夜里,沐浴過后,林輕染屏退了下人,煩愁的拿著巾帕,坐在床邊的軟榻上擦拭長發。
她實在難以決定,要不要留下來吃沈紓的喜酒,兩個月說長不出長,說短不短。
煩悶之下,擦發的動作也重了起來,“嘶——”林輕染吃痛抽氣,看著巾帕上被拽落的幾根發絲,更加惱了。
正想喚人進來伺候,就聽見“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的聲音。
林輕染只當丫鬟,“過來幫我絞發。”
她側過身坐,將后背對著打簾處。
布簾被挑起,來人似在簾下停頓了一瞬,才繼續邁步走近,輕緩的步履停在林輕染身后。
林輕染將手里的巾帕往后一遞,纖手撥了撥發絲,不時有水珠滴落在單薄的寢衣上,透出一圈圈水暈。
瘦削白皙的手接過巾帕,慢慢替她擦拭,每一下都極盡溫柔。
發絲被一縷一縷的勾著,發根酥酥麻麻,林輕染不由的昏昏欲睡,可又覺得哪里不對。
太安靜了,丫鬟怎么自進來就不曾說過話,林輕染撐起朦朧的睡眼,正要開口,她嗅到自身后,慢慢繞至她鼻端的藥材清苦味道。
眼里的倦意褪去,除了藥味還有茶香,林輕染驚的要轉身,頭頂適時的傳來一道清清淡淡的聲音——
“別動,小心扯著頭發。”
是沈聽竹,他怎么進來的!
明明不冷,林輕染卻仍是瑟縮了一下,“二表哥……你怎么來了。”
柔若無骨的綿軟身子瞬間崩緊,沈聽竹慢慢理著她的發,有一縷發貼在林輕染細膩皎白的脖頸上,沈聽竹居高臨下,恰好能看見發絲蜿蜒落在了哪里,他喉肩微哽,別開眼道:“表妹總是喜歡躲著我,我只有來找你了。”
冰涼的指節貼著她的脖子,勾起一縷發絲,林輕染垂著眼簾,看到潮濕的發絲從松垮垮的寢衣內被勾出。
她忍不住又是一陣顫,無所適從道:“……我沒有躲。”
沈聽竹凝著她逐漸泛紅的耳廓,在雪白的肌膚上紅的尤為嬌憐勾人。
勾的沈聽竹如同魔怔般俯身靠近,看到她極細膩的肌膚顫顫出一層小疙瘩,漆黑的瞳眸中才恢復幾分清明,卻仍貼的極近,如耳語般低言。
“撒謊。”
作者有話說:
感謝送出營養液的小天使:jisoo的妹妹、絕緣體、粉巷有只貓、轉身、離開。梁大花1瓶,一隅晨穎10瓶。
感謝送出霸王票的小天使:嘬一口
第044章
噴出的熱氣掃在耳畔,頸上,林輕染再也招架不住,往前躲去,縮在床頭,戒備的看向身后的人。
綢緞般的黑發從掌中滑落,沈聽竹拿著巾帕坐在林輕染適才坐的地方,“發還未擦干,過來。”
林輕染抱著肩和他僵持,都相處那么久了,她不可能還不懂沈聽竹的脾性,只一會兒,她就自己一點點挪了過去,“我真沒躲著你。”
沈聽竹點頭,嫌她磨蹭,干脆伸手捏住林輕染的腕子,將她帶入了自己懷里,接著給她擦發。
天旋地轉,林輕染忍不住輕呼出聲,好不容易穩住身子,一雙眼睫簌簌撲閃,她以為還是像方才那樣,可他怎么抱著自己……
親密的讓人顫栗,背脊與他的胸膛相貼,一時間林輕染連掙扎的氣力都沒有,只能攥緊他垂落的衣袖。
“不是說這個。”柔軟如水的身段陷在他懷里,沈聽竹氣息微亂,替她擦發的手也幾度屈攏虛握。
前一瞬還讓她無所適從的難言曖昧,驀然散去了許多,林輕染也才終于冷靜下來,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不解地問:“那是什么?”
看不見沈聽竹的臉,林輕染也能感覺出他忽冷的氣場,“表妹分明認得謝淮,怎么卻與我說不認得。”
林輕染一直最怕他不知輕重的喚她染染,可現在他不那樣叫了,反到更讓她心怯。
攥在他衣袖上的小手捏緊,嗓音細軟如蚊吶,“這是我自己的事。”絕不能就這么被他拿捏了。
“嗯。”沈聽竹將手臂從她身前環過,替她擦拭另一側的濕發,淡聲道:“以后不許見他。”謝淮安得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了。
林輕染氣憤的反駁,“我和謝淮是朋友,你憑什么管。”
沈聽竹輕嗤,心里卻拈著酸,“十多年沒見了,算什么朋友。”
“我是你表哥,表妹既與外男相會,我怎么也該管上一管。”漫不經心的語氣,卻不容置喙。
林輕染被他抱在懷里,聽他說著這樣冠冕堂皇的話,難以言喻的羞恥感讓她心里一陣陣悸顫,那他怎樣抱她又算什么?
她若是應了,他只會更肆無忌憚,不能再這樣下去,林輕染勉強控制著,不讓自己顯得太過弱勢,“二表哥,我想我們該談一談。”
一本正經的樣子,讓沈聽竹笑了聲:“你說。”
林輕染試圖去推開他的手,這次沈聽竹沒有為難她,順利從他懷里出來,兩人坐在一張軟榻上,面對著面。
林輕染整理著思緒,還算鎮定地說:“侯爺與三爺是嫡親的兄弟,二表哥一定也不想弄得兩房生嫌隙。”她說著去偷覦沈聽竹的神色,俊逸的臉上不顯端倪,她猶豫地抿了抿唇,道:“再者,長興候府又是皇親,皇后娘娘還是二表哥嫡親的姐姐,二表哥的所作所為即代表了候府,也事關皇后娘娘。”
林輕染看似冷靜地說著,心臟已經不受控制的狂亂跳動,她無視沈聽竹似笑非笑的眉眼,一鼓作氣道:“我不久就要回江寧,只希望能與表哥和睦相處。”
林輕染眸色炯炯的與沈聽竹對視,如果不是看見她攥緊到發了白的指尖,沈聽竹差些就要以為她是真的那么大膽了。
望著她指甲上一個個月牙,沈聽竹笑問:“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