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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染指尖虛顫著貼上額頭,一個越來越荒唐的念頭浮現,她連眨眼都不會了,那人該不會是……
林輕染快速將手放下,直勾勾地盯著那扇門,恨不能盯出個窟窿來。
癡心妄想!
*
林輕染翻來覆去直到半夜才睡著,清早月影來伺候她起身,她連腦子都是昏沉沉的。
迷朦困倦地坐在妝奩前,讓月影替自己梳發。
“小姐可是昨夜沒睡好?”月影望著鏡中她精氣不加的面容,關切詢問。
林輕染揉了揉額側,打起些精神,想起自己那個猜測,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她竟從沒想過那土匪會對有這種想法,抬眸看著鏡中自己的臉,她自己都喜歡的不得了。
林輕染再次懊惱,怎么就會沒想到呢。
一旦有了猜測,她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難怪,一路上除了言語上的嚇唬,吃穿用度上,他從沒虧待過自己。
思緒越來越清晰,林輕染用力按住桌沿。
月影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扯痛了她的發,“奴婢輕一些。”
林輕染腦中亂成一團,根本沒聽見月影說得話。
她咬著唇思索,若真是這樣,那她或許可以把握這點逃出去。
不過她要先確認一下。
*
從清早一直到過了晌午,林輕染幾次鼓著勇氣,可每到關鍵時候,她又縮了回去。
此刻那土匪讓人在天井支了張藤椅,正愜意地躺在那吹穿堂風。
林輕染則將身子藏在二樓的廊柱后,探出一點點腦袋往下看,幾番猶豫,也沒敢把腳往樓下跨。
沈聽竹曲指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扶手,小姑娘欲言又止了許久,這會兒又躲著偷看,他真是越來越好奇她想干什么了。
月影從房中抱著臟衣出來,看見林輕染在張望,也湊過去。
林輕染滿心都放在下面那人身上,月影忽然靠近將她嚇得身子都顫了顫。
微微開口唇調息,手掌貼在心口,安撫著悸顫不已的心。
月影奇怪地問:“小姐,您在瞧什么呢?”
林輕染急的直擺手讓她住嘴,她還從未見過如此沒有眼力見的丫鬟。
月影著急忙慌地將嘴閉緊,一副知錯的表情。
“林姑娘有什么直說就是了,何必藏著掖著。”
沈聽竹懶洋洋的聲音飄入耳中,林輕染一咬牙,提著裙擺下樓。
沈聽竹撩起眼皮,抬手擋住頭頂照下的光,他還是第一次以這個角度看林輕染。
居高臨下,卻還是軟的像水。
“何事?”
“我……”他看到林輕染粉潤的唇細微張開。
“我想再出去走走。”那唇又抿緊,唇珠半含,“可以嗎?”
沈聽竹適應了刺眼的光,將手放下,看著林輕染淡道:“又想上哪去弄丟點首飾?”
他語氣微嘲。
林輕染縮了縮腳尖,很快又站定挺挺腰,起碼他沒有生氣動怒。
她用力回想嫂嫂與大哥相處時的情形,先是扯扯衣袖?
林輕染連忙打住念頭,讓她去揪這土匪的衣袖,那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的,上回也是情急的緣故。
嫂嫂若是想求哥哥些什么,則會柔情似水道:“夫君,你便依了我這回……”
林輕染閉了閉眼,還是決定正常說話,“丟到哪兒,你不都找得回來。”
殊不知她的嬌柔是刻在骨子里的,正常說話也比旁人掐著嗓子來的軟和。
想起昨夜臨睡了還要來嚇她一嚇,林輕染皺了皺鼻尖。
“呵。”沈聽竹笑,她倒還委屈上了。
“是,你就是把自己丟了我也能找回來。”
聽得他意有所指的話,林輕染動動唇,聲音極輕,“我不逃。”
哪怕自己才是居高臨下的那個,林輕染還是有些堅持不下去了,“大當家不答應就算了。”
小姑娘說完緊緊抿住唇線,眼睛望著地面,還是那么禁不起逗。
“想去就去。”沈聽竹再次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