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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

“我們在登機(jī)口見。”

“好的。”

掛斷電話。

杜窈合上行李箱。走時，房門闔上。最后一眼，是桌上的早飯，孤零零兩只白色塑料袋在角落，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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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登機(jī)口。

還在找人，座位里便伸出一只手朝杜窈使勁兒揮揮。視線往下，一張很明媚的臉。年紀(jì)不大，齊肩發(fā)，一身干練的白西裝。

“小窈！”

“哎，”她看清，推著手里的登機(jī)箱過去。坐在女孩兒身旁，“好久不見。”

“才兩周而已，”女孩笑，“不過也多虧你，讓我才開年就忙得腳不沾地。”

“是你們立項速度太快了。”

“反正工作室我說了算，”女孩笑嘻嘻，“只賺不賠的好事為什么不通過——對了，這是齊年，你叫他enrico就行。”

女孩側(cè)身。

左邊一位棕發(fā)碧眼的少年。眉目清秀，朝她一笑，“你好。”

“也姓齊呀……你們是姐弟么？”

女孩叫齊薇。

是as.品牌的主理人，個人設(shè)計工作室。杜窈在比賽的宴會上認(rèn)識。

人很好相與。

講話也是直來直去。杜窈是最先與她提的項目——先前國外最后一場大秀收到許多邀約。其中，一位新銳設(shè)計師想請杜窈合作。此前被孟硯白暗里推拒，但意愿很強(qiáng)烈，去給她私人郵箱發(fā)了邀請。杜窈欣然應(yīng)允，不過礙于半離職的狀態(tài)，手上人力有限，便與他商議再合作一間獨立工作室。

as.是杜窈的第一考慮對象。

答復(fù)快得咂舌。宴會才提，齊薇當(dāng)晚回去便直接擬了合同。杜窈那會兒還在酒店，順手給程京聞看了一眼，沒有問題。她們不到二十四小時便達(dá)成了合作。

“不是啦，”齊薇笑嘻嘻挽住他的胳膊，“是我父母資助的孩子——現(xiàn)在是我助理。”

杜窈頓時笑，“只是助理呀？”

“你真是，”齊薇拿胳膊搡一下，“不想你當(dāng)燈泡還非要戳穿。”

杜窈拿嘴呶一呶他們倆的手，“這么明顯。還來怨我？”

“說到明顯——誰也比不過你與程先生。”齊薇笑，“當(dāng)時去救你的場面，可是嚇驚了我們一眾人。”

杜窈愣一下。

張了張口，情緒頃刻輕易地泛濫，堵在喉頭，叫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片刻，“我和他……”

大概要結(jié)束了。

杜窈抿一抿嘴角，還是沒有作聲。齊薇察覺，好奇地望一眼，“你們沒在一塊兒么？”

“不算是吧。”

畢竟——從來沒講過喜歡和愛。

或許心里明白。但沒有宣之于口，便都是虛無縹緲的猜測，當(dāng)不得數(shù)。

杜窈想要一個答案。

見氣氛略低。齊薇安慰地拍了拍她，“程先生是喜歡你的，大家都看得出來。只是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人，給不出名分。”

“是么？”

杜窈淡淡地扯一下嘴角。

她以前其實挺喜歡聽人講程京聞是多么喜歡他的白月光，自己也會飄飄然起來。

現(xiàn)在聽來卻很可笑。

別人眼里的癡情絕對，甚至不愿予一句敷衍的喜歡。

程京聞心思深沉。

從來考量許多，萬萬種可能性里，去找最優(yōu)解。于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交代——大概，是在她的逼迫里找到的。堪堪敲定年后。

但是依舊太久了。

可那會兒杜窈滿心滿眼都是得逞的優(yōu)越，哪里在意時間的遠(yuǎn)近。

直到生日。

捉弄這一場導(dǎo)火索，徹底引爆了她的耐心與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