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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窈:“煙鬼?!?
程京聞沒所謂地扯了下唇角。
拿煙,再抬眸,杜窈還站在昏黃的路燈底下。應(yīng)該挺冷的——身上一件改良的旗袍短裙,披一件開衫。骨肉勻稱的腿半截裸在干燥的空氣里,小幅度輕晃。
嗓子發(fā)癢。
聲音也啞下去,“還杵在這做什么?”
“我也想抽。”她胡扯。
程京聞輕嗤,“撒謊都不會。”
杜窈不說了,抱著分量不輕的木盒子,站在原地。
良久,頭歪了歪,才很艱難地說:“程京聞,院子里沒燈,我看不清路?!?
他側(cè)目去看,的確沒有燈。
把煙塞回紙盒里,亮起手電,領(lǐng)著杜窈往院里深處走。
“夜盲不能治?”
“能吧,”杜窈正細(xì)心腳下的鵝卵石路,不要卡她的鞋跟,“可是平常又不影響?!?
兩句話的功夫,程京聞送她到廊下。撳響門鈴,有人趿著拖鞋來。
一位年輕的男人。
視線一碰,三個人都互相怔了一下。杜窈遲疑地辨認(rèn):“賀知宴?”
對面立刻勾起一個笑:“喲,未婚妻?!?
賀知宴曾經(jīng)是杜窈訂過婚約的對象。交集不多,但還挺默契。
一個逃婚,一個第二天換了訂婚對象。
程京聞淡著聲線插話:“你們家的小姑娘正在拐角偷聽著?!?
賀知宴立馬轉(zhuǎn)身。
視線撲個空,才反應(yīng)過來是騙他的。狹長的桃花眼輕慢地一揚,“醋勁真大?!?
程京聞輕嗤一聲,“走了?!?
“可不行,”賀知宴一晃手里細(xì)高的玻璃杯,攔住他,“隴西那片地皮開發(fā),談一談?”
杜窈便說:“我先去找爺爺了?!?
“我和你一起,”程京聞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肩膀,又看賀知宴,“再談?!?
賀知宴舉杯,“for 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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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客廳自玄關(guān)口往右,壁爐前三張布質(zhì)沙發(fā),程建南正坐在靠火的一邊,喝茶。
頭發(fā)與眉毛花白,臉上紋路也生了很多。
望見她,伸手,顫巍巍去戴老花鏡,“……囡囡,是囡囡回來了嗎?”
與上一次在視頻通話里見,蒼老孱弱了不少——時間怎么會這樣殘酷?
杜窈鼻尖一酸,把盒子塞到程京聞懷里,風(fēng)似的跑過去。
“爺爺!”
她抱住程建南干瘦許多的身體。
“總算回來了,”老人摸了摸她的頭,“爺爺四年沒見你,總怕把你忘了。”
還是很溫暖熟悉的懷抱。
杜窈眼里霧氣蒙蒙的,“對不起爺爺,總是忘記給你打電話,總是忘記來……”
“沒有的事,”程建南笑,“回來了就很好。就是怎么瘦了這么多,要跟爺爺比體重么?”
杜窈抿起嘴角一個淺淺的弧度,“才沒有,我回來已經(jīng)胖三斤了。對了,給您帶的禮物——”她轉(zhuǎn)頭,程京聞已經(jīng)把木盒子擱在了桌上,伸手打開,“您喜歡的玉茶壺。”
程建南瞇起眼睛,仔細(xì)的看,“上面的圖案真漂亮……”
杜窈笑:“我畫的。”
“了不起,”他說,“我們囡囡出息了,畫畫都這么厲害?,F(xiàn)在是設(shè)計師了?”
“是呀,”她眼角彎一彎,“都辦秀了。下次國內(nèi)第一場,給您留座?!?
程建南不住地點頭,“好,好。”
杜窈便笑,接著說:“爺爺,我還想給您做套西裝,我們上去量個尺寸好不好?”
程建南很高興地站起身,“當(dāng)然?!?
杜窈扶他進(jìn)了臥室。
量過尺寸,記在手機(jī)的備忘錄里。一面與程建南說一些在外面的見聞,一面打下最后一個數(shù)據(jù)。
冷不丁聽見程建南問:“囡囡,你是不是和小聞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