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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憐，躺在走廊底下喵喵地叫，十天半個月，趕也趕不走。又有些自閉，怕生，總是鉆在臺階縫里。

程京聞是很討厭小動物的。

但常年不在家，王媽便自作主張，偷偷在后院拿紙箱子給它安了個家。

哪里知道，當(dāng)晚程京聞就回來了一趟。

剛進(jìn)院子，小貓就從紙箱里蹦出來，抓都抓不住，直往程京聞身上扒拉。

一人一貓對視片刻，程京聞蹲下身，捏著貓的后頸皮，提了起來。

王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去解釋，生怕程京聞一手就把小貓捏死了。

“程、程先生……”

“嗯，”他把貓往肩膀上一放，往屋里走，“有事？”

乳白色的小貓打個哈欠，拿腦袋蹭了蹭男人冷硬的下頜線。

王媽愣了一下，被面前這幅吊詭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這貓……”

程京聞?wù)f：“明天去買個貓窩。”

王媽沒反應(yīng)過來。

又聽他淡淡地說：“養(yǎng)著。”

這小貓便在家里住了下去。

一住四年，不管是怎么拆家搞破壞，程京聞都很慣著。有時自閉縮在家里的邊邊縫縫里，程京聞就叫她帶去公寓玩一會。

王媽不太明白。

要是東西被碰亂了怎么辦——但一進(jìn)公寓，這貓就乖得很。也不怕，像是住了很久，很熟悉。

王媽從最初的不可思議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就是有一次，小貓闖進(jìn)程京聞的臥室，把一封文件撕碎了，家里一地的紙。

程京聞沉著臉把一無所知還在啃沙發(fā)的貓?zhí)徇M(jìn)了臥室。

王媽才想，完蛋了。

以防明天要給小貓收尸，趕緊到他房間門口，正要敲門，卻聽見程京聞訓(xùn)話的聲音。

“還撕？”

“喵喵。”

“還頂嘴？”

“喵！”

“再叫把你牙掰了。”

“喵喵喵喵！”

小貓一通亂叫，還伴隨紙片窸窣的聲音。

“……他媽的，”良久，程京聞才開口，“跟你媽一個鬼樣子。”

門外，王媽頓時恍然大悟。

都說程先生有位去世很久的白月光，想來，這是他們共同養(yǎng)的貓。

怪不得這么縱容。

果然癡情。她想。

-

王媽回過神的時候這貓已經(jīng)爬到程京聞的腦袋上了。

他神色淡淡地把它扒下來，“收拾完記得把貓帶回去。”

“好。”她說。

程京聞轉(zhuǎn)頭對杜窈：“走了。”

“喔。”

她戀戀不舍地在小貓腦袋上薅了兩把。

雖然舍不得麻薯——盡管程京聞一直否認(rèn)，杜窈心里已經(jīng)認(rèn)定了它的身份。

但是也沒辦法開口，還要賴在這里。

跟程京聞出了單元樓。

杜窈搶先開口：“我先走了。”

這一天都過得很奇怪，從鋪面到公寓，一直都被他牽著走。

杜窈便忍不住想盡快遠(yuǎn)離。

程京聞：“這里叫不到車。”

杜窈不信邪地打開叫車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