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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還是林伺導演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態度罕見得平易近人,這是他第一次在片場對遲溪明言鼓勵肯定的話。
“《畫程》這部作品對我意義重大,而你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謝謝你帶給我足夠的驚喜,將程畫詮釋得……這樣接近我的初衷所想。”
正是林伺的這幾句話徹底點醒了遲溪,她怎么會是程畫呢……她當然不是!
扮演結束,脫下戲服,她也該把程畫還給林導了,那是他自己創造的人物,也只有他知道其背后蘊含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遲溪略微沉吟,還是認真又誠意沖林伺鞠了一躬,她感謝道:“林導,謝謝你當初選擇了我,這部作品,對我來說同樣意義非凡。”
除了角色本身帶給遲溪的積極鼓勵,更有劇目本身的加持,如果不出意外,《畫程》絕對是要沖金獎的,它毋庸置疑,一定會成為遲溪演繹路上,披荊斬棘的一把利刃。
聞言,林伺抬眸看她,神色微微晃了下:“不是我選的,是她。”
遲溪沒聽明白,當下詫異,“誰?”
林伺頓了頓,目光飄然看向遠處,而后才輕言道:“是程畫。”
遲溪并未多想,只以為他是在說戲里的角色,于是笑著點了點頭,她和程畫,算是雙向選擇了。
之后,她在心里默默將感傷情緒自我消化完畢,然后由衷祝愿,祝愿她的程畫能永遠奔赴自由。
……
劇組的殺青宴,遲溪沒有參加,她已經一刻都等不及了,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后,小晚以為她會照往常一般拉譚姐她們出來喝酒,結果沒想到,只聽她眼睛亮閃著說道。
“小晚,抓緊訂票,我們明天去川城。”
她事先完全沒給任醫生透露出一點要去川城的消息,昨天的視頻通話里,她還睜眼說瞎話,直言自己還有一個星期才能殺青。
當時,她還有所試探,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哥哥,我殺青以后空閑時間就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去找他。
聞言,任醫生眸底亮了亮,可之后閃光又很快消失。
他似有所顧慮,只輕聲對她說:“川城現在氣候不太好,又干又冷,我舍不得你受這份罪,我這邊工作的結束時間差不多就是你殺青后的一周了,你在乖乖濱市等我,等我回去就能天天陪你了。”
任醫生舍不得她長途跋涉,可遲溪卻根本不想再多等兩周了,眼下這份驚喜,他是不要也得要。
于是,遲溪旁敲側擊地從莫琛那里要到了任醫生在川城的工作地址,以及職工宿舍的位置,自從知道兩人已經把結婚證都扯了,莫琛對她是再沒什么成見了,態度也好了不少。
兩人直來直去,又都愛斗嘴,于是慢慢竟也成了朋友,聽說她單獨帶助理去川城,莫琛還擔心她的安全問題,反復叮囑她千萬小心。
遲溪自然不以為意,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坐個車又能怎么樣,而且她都打聽好了,雖然去川城沒有直達的飛機高鐵,但卻也有路面上的公共交通。
只要在路上偽裝好,保證在車里不被人認出來,別的都不算問題。
……
晚上,遲溪滿心歡喜,只覺偷偷準備驚喜的感覺實在有趣,同時又異常期待任醫生看到她時的反應。
她正收拾著自己的時尚“戰衣”,還臉紅地裝上了幾件任醫生偏愛的性感小衣服,他愛看她穿嘛,碰巧店鋪又發布了新款,所以遲溪又訂了新的……款式。
剛關閉行李箱,就聽到門鈴被人摁響。
周譚突然造訪,遲溪以為她是照老規矩,要約自己去喝酒,于是她擺擺手說今天不能去,明天還要趕早車,結果周譚搖了搖頭,接著說明真正來意。
“閆莉……我最近聯系上她了。”
沒想到周譚會說這個,遲溪反應了下,接著面帶微笑的驚喜開口:“真的嗎?她現在過得怎么樣,閆莉學習那么好,又考上了重點大學,現在是不是已經成職場精英了?”
高中時,除了周譚,就屬閆莉和她關系最好,雖然畢業以后慢慢淡了聯系,可學生時代的情誼卻是最令人難以忘懷的,所以當下提起舊友,遲溪內心是十分欣悅的。
可周譚卻冷著臉色,“她第一志愿沒走了,最后滑檔了,她家里也不許她復讀,最終上了個二本,畢業后進了一個小公司當職員。”
遲溪微蹙眉:“可她當時……”
周譚冷笑一聲:“她從那個時候就開始防著我們了,你不知道吧,閆莉根本就沒報京大,那不過是敷衍給我們聽的,她真正想去的,其實一直都是華科。”
一個“防”字把遲溪聽得云里霧里,她不知道周譚怎么會突然生這么大的氣,還突然對閆莉生出這么大的敵意,而且閆莉和她們都是文科生,又怎么會報偏重理工的華科……
緊接,就聽周譚又嗤聲補了句,“華大,就在華醫的對面。”
遲溪脫口而出,“我家哥哥就是華醫畢業的。”
她倒沒多想什么,或者關聯什么,只是聽周譚提到華醫,她隨口就說了,可沒想到,周譚眼神意味突然深了深。
“所以,這里面藏的貓膩你想明白了嗎?”
遲溪茫然地搖搖頭,而對方卻不給她反應間隙,一句一句猶如炸火花一般,在她耳邊接連不停地波震著。
“任醫生,從高中開始就暗戀你,這個你知道嗎?”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偏偏閆莉有次誤打誤撞知道了,可她不說,因為她一直喜歡任醫生。所以,她主動向袁杰提議,叫他假扮你男友,我們當時只以為她是幫忙出主意給你擋爛桃花,可卻不知道那時候……任醫生是終于鼓足勇氣,計劃在學期末向你表白的!閆莉當時沒有辦法,這才出了這個主意,害你們一下錯過這么多年……”
“還有……上次高中校友的爆料貼,周決早就追蹤到她了,當時我只知道個大概,又因為旁的事分身乏術,不過前些天,周決把所有的證據都發給我了,我這才知道了所有……我去找閆莉對峙了,本來想替你打她一巴掌的,可她整容失敗,臉也扭曲著,我最終沒下得去手。”
周決其實很早就查到了,但他把這件事摁在手里很久,不能說是沒有私心的,等到《畫程》殺青,他才把所有證據供上,是想為遲溪出口氣,還是真的在試著放下?
對于他的心思,周譚向來是看不透的,如今他人在國外,避著不回,也就只有遲溪這個心大的什么都沒察覺。
半響后,見遲溪面無表情的一句話也不說,周譚心里隱隱不安,生怕她被閆莉傷到,畢竟在她眼里,那是多年的同學情意。
于是她趕緊伸手晃了晃遲溪的肩膀,當下又語重心長地勸道。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給你添堵的,只是想叫你心里有數,萬一她以后再起什么壞心思,你也不至于傻乎乎的還把她當作老同學,老朋友,以后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也沒必要再見面,至于老同學的情意,也走到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