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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騙子。”
任嶼舟雖是語氣冷冷地只吐出三個字,還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可側身低眸之際,眼底到底是涌動了情緒,說到底,他還是心軟了。
藏著就藏著吧,最起碼,她還是在自己身邊的,他看著遲溪坐在床沿上,眼巴巴地等他來抱,眼底終究還是現出溫柔,他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打算為遲溪再一次做出讓步。
他妥協地走近過去,撫平眉頭,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還用了些力道。
“如果今晚沒有雷陣雨,是不是也不需要我留下?”他帶著些意味說。
遲溪直接伸腿把人纏上,仰著性感得天鵝頸,眼神還勾挑,哄人的功夫可見一般,“需要的,哥哥抱……”
他就沒見過這么會撒嬌的,聞言喉結一滾,抬手往她額頭上用力戳了戳,當下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下不為例。”
“好!”
遲溪立刻舉手表態,說完,又趁其不備往他腿上坐,磨著他要親親。
任嶼舟把人緊緊抱著,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他沒克制太久就輕易著了她的道,兩人很快吻得激烈纏綿,尤其任嶼舟,柔情漫漫中還有點懲罰意味,于是這個吻比往常每次都來得洶涌,甚至兩人投入過程中,還險些從床沿滾落到地毯上。
直至良久,遲溪氣喘吁吁倒在床上,幾縷頭發還沾著汗,掛在她鬢角一側,頗有種凌亂頹美。
任嶼舟又親了親她額頭,語氣柔了許多:“好了,先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遲溪剛剛被親得太猛,現下還有幾分暈暈沉沉,于是聞言后,幾乎是沒過腦地直接開口:“最后再享受一下豪華別墅的主臥室,明天就沒有了……”
說完還沒有意識到不妥,懶洋洋地卷著被子向里打了個滾,直到聽到任嶼舟沉聲一問,才叫她瞬間回了神。
“最后?”
他身子跟著僵了僵。
這兩個字,可能只有任嶼舟自己知道,他到底問出得有多艱難,好像每次剛剛燃出希望,就會被立刻無情澆滅,他真怕有一天,自己會燃不動。
遲溪趕緊解釋:“這陣子要先躲躲風頭嘛,正好林導臨時提出加試,我住在公司安排的酒店里,不必兩回跑,正好那里也離成嘉老師的公寓很近,不過你放心,我會抽空回來看你,你也能來找我。”
“原來你今天回來,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他語氣寒而平靜,應該說是平靜得過分異常,遲溪有些不安地直起身,輕輕拉住他的手。
“只是暫時……”
“夠了。”他開口,冷聲打斷。
情緒隱忍著,他真的好想問一句,是不是他退讓的太多,所以會叫人下意識地認為,他真的很擅長等待……
沒有人天生就擅長什么。
“你又生氣了嗎?”
又聽遲溪小心翼翼地詢問,這次他身子融進黑暗里,沒有回話。
退一步去妥協,再退一步,他到底還能退去哪里?
不見回音,遲溪晃了晃他的胳膊,輕聲說:“哥哥別氣,你今天做手術好辛苦的,快點休息吧,有事我們明天再講,好不好?”
依舊平靜的語氣,好像無論發生什么,她都能在這段感情中游刃有余,及時抽身,想到這,任嶼舟氣餒地握緊拳頭,渾身上下頓時好像被抽干力氣。
“你搬走后,我也會很忙,可能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回家。”
遲溪趕緊追問:“那是要住醫院里嗎?”
她沒對她的話有所懷疑,他的工作如此,醫院里的事總是多而繁。
“可能。”
他慢慢沒了說話的力氣,心臟忍不住地發疼。
看出他情緒不對,遲溪害怕他會走,不肯把手松開。
任嶼舟暗著眼睛看出她的心思,當下只隱忍著道:“你睡吧,我不走,不是說可能會有雷陣雨嘛。”
“真的?”
“嗯。”
遲溪這才安心躺好,他從來不會騙她的。
這是那天最后的對話,之后,遲溪帶著倦意很快入睡,而任嶼舟則安靜無聲地坐在床邊,守了她整夜。
直到天空微微亮,他打開客廳陽臺的窗,眸底紅血絲延滿的,看著外面天空無云開闊。
這雨,終究沒有來,雷聲未響,她也不是真正需要他。
從不抽煙的任醫生,那天清早在陽臺散落了一地煙灰。
而遲溪第二天醒來時,早已不見他的身影,就連那滿地的煙燼也全被收拾干凈。
他什么都沒留下。
作者有話說:
別怕,咱這是甜文,遲遲最會撒嬌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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