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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其實任嶼舟根本沒用力,遲溪是故意輕哼出聲音來的。
夏彤聞聲率先問道:“溪姐姐,你怎么了?”
遲溪抿了抿唇,歪著頭沖夏彤笑著解釋:“沒事,姐姐也不小心被魚扎到了。”
聞言,任嶼舟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底混沌不明。
秦琴搖搖頭笑道:“你倆都多大人了,吃個飯還能被魚刺扎到,都小心點。”
“知道了,伯母。”遲溪笑著應(yīng)了一聲。
大家繼續(xù)吃飯,餐桌氛圍還不錯,兩個老姐妹有說有笑,偶爾閑聊兩句,而許蘇在一旁躍躍欲試,看上去是很想跟任嶼舟搭話,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任醫(yī)生看都不看人家,拒絕之意明顯,讓人家漸漸沒了底氣。
吃完,大家在客廳又坐了一會,任伯父看時間差不多了,沖著大伙盡地主之誼:“李姐,你和姑娘就住一樓吧,就在我們隔壁,一會領(lǐng)你們過去。遲小姐,你住三樓客房,讓彤彤帶你過去,你們倆房間挨著。”
安排得很周全妥當(dāng),大家紛紛應(yīng)了聲,各自起了身。
遲溪覺得任父對她的稱呼有些客套,于是說道:“伯父伯母,你們叫我名字就行了。”
秦琴點頭,對這丫頭好感度很高:“行,那伯母以后就這么叫你溪丫頭吧。”
任嶼舟聽著遲溪和母親的自然對話,感到有些意外,與人關(guān)系更進(jìn)一步,遲溪就是能輕易做到,這是她的社交本事。
這時,夏彤很熱情地過來拉遲溪上樓,遲溪自然也看清了任嶼舟湊過來欲言又止的模樣,不過她故意沒理,話都沒跟他說,跟著彤彤徑直上了三樓。
她以為任醫(yī)生最起碼可以忍半個小時的,卻不想十分鐘不到,她才剛換上睡衣就聽到‘叮’的一聲信息提示的聲音。
打開查看,平平整整的幾個字,卻透著明顯起伏的波瀾。
【來二樓。】
原來,他的房間在二樓啊。
作者有話說:
感謝營養(yǎng)液:大大今天更新了嗎1瓶;
第34章
許蘇隨母親進(jìn)了客房,房門關(guān)緊后,她面上輕松之色立即消除,轉(zhuǎn)而有幾分沉重。
許母有所察覺,也看到了任家的兒子在餐桌上不喜人近的態(tài)度,于是忙過去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小蘇,咱們要沉得住氣。”
她還不夠沉得住氣嘛,許蘇眼神暗了暗。
方才,遲小姐顧及著長輩們的面子并未主動說明什么,可她卻已經(jīng)看出來,遲小姐和嶼舟哥關(guān)系不一般,但她還是假裝毫無所察地繼續(xù)相看,同時心里更加清楚,要想吃掉任家這塊蛋糕并不十分容易。
她腦海里不自覺浮現(xiàn)出遲溪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幽幽地說:“媽,那個遲小姐比我漂亮很多。”
她長得不差,再加上母親的關(guān)系,原本是有六七分的把握,可那個女人,卻已經(jīng)做到了十分。
許母自是看自家女兒更好,于是趕緊寬慰,說話也有些帶偏見的刻薄:“長得像個狐貍精似的有什么好看的,還是我姑娘小家碧玉的可人疼,再說,我看進(jìn)門后嶼舟和她也沒說幾句話,他性子隨他爸,可能就是悶些,對你未必不滿意,而且你秦阿姨多喜歡你。”
許蘇心累地?fù)u了搖頭:“秦阿姨也很喜歡她。”
聞言,許母蹙著眉頭,頗有如臨大敵的模樣,其實今天也算是她們自作主張了,原來她向秦琴提議攛掇兩個孩子見面,秦琴答應(yīng)下來卻遲遲定不下日子,最后還是她自己耐不住性子,拉著閨女以看風(fēng)景,逛古城的名義過來探探口風(fēng),在路上才匆匆告知了任家人。
而秦琴雖有些猝不及防,卻也沒對老姐妹過于苛責(zé),這才有了今天這局面。
原本沒想過任家的兒子會在,結(jié)果卻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了,當(dāng)然,除了那位不速之客。
許母憂心忡忡地拉住女兒的手,殷殷地說:“小蘇,那狐貍精就占了個嶼舟同學(xué)的名義,你這有媽和秦姨給你撐腰呢,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在,她肯定不會去向著外人的,而且就算……”
許母頓了頓,眼睛忽的泛出抹精明的幽光:“就算嶼舟一時被迷了心竅,你也不能打退堂鼓,只要能進(jìn)任家的門,我們母女倆也算有底氣擺脫你那酒鬼爹。”
許蘇默了默,沒再多說什么,手指卻早已悄然攥緊。
她受夠了庸碌憋屈的腌臜生活,抱怨命運的不公,而眼前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塊巨大的跳板,她當(dāng)然不會輕易放過。
遲小姐顧及大家的體面,而她,是早就失了體面的那類人。
……
遲溪這邊收到信息沒立刻回復(fù),將手機(jī)放下后,她先去盥洗臺洗漱,才剛把臉擦干,手機(jī)鈴聲便響了。
看來是真的著急了,遲溪不再鬧,很快接起。
“信息看到了?”
跟想象中不太一樣,他聲音不緊不慢的,并不見什么起伏。
遲溪坐在床上,隨手拿了一個軟軟的枕頭放到身后靠住,輕輕回復(fù):“嗯,看到了。”
“故意氣我。”那邊嘆了聲,頓了頓后,聲線跟著緊了些,“真不下來?”
其實平時她也不會顧及這么多,可這是她第一次登門拜訪,這種書香門第自然規(guī)矩多些,他父母肯定不喜行為一點不拘束的姑娘,何況,今晚他家里還有別的客人在。
遲溪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安分些:“不了吧,就隔著一層,萬一被你爸媽看到呢,要不明早再見面吧,好不好?”
“嗯。”
這是答應(yīng)了?遲溪還以為他會不依呢。
電話空了會誰也沒先言語,遲溪正要說掛了,就從話筒里聽到了隱約的關(guān)門,以及踩地板的聲響。
她腦海里靈犀一動,幾乎是下意識地穿上拖鞋,幾步就小跑到門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