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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琛則鄭重點頭,恨不得當場把女友叫來為自己正名。
遲溪見好就收,當下終于肯將莫琛放過,她擺出勝利者的姿態,美艷嬌悄地邁步過去摟上任嶼舟的胳膊,只是站也不好好站,非要他虛扶著,任嶼舟幾分無奈,但還是妥協著將人抱好。
看著眼前倆人這膩歪勁,莫琛忍不住咋舌,這也怪不得師兄淪陷啊,遲大美人實在太妖了,就這么簡單幾招估計也沒幾個男的能受得了,師哥如今還能這樣面不改色,已經算定力強的了。
只是又想起前些天秦姨說的話,莫琛撓撓頭當下幾分不解,于是話沒過腦,直接脫口而出了。
“師哥,秦姨上次來醫院看你,正好你去開會,我就陪她老人家聊了聊天,她那會還跟我提起來,說家里已經給你安排相親對象了,所以剛剛我才多了幾句嘴,我這不是以為你們倆早結束了嘛。”
“相親對象?”
聞言,遲溪立刻便站穩了,不僅穩了,還氣勢洶洶的。
她蹙著眉轉頭看向任嶼舟,卻發現他是一臉茫然不知情的模樣,這才勉強沉住氣。
“我媽都跟你說什么了?”
任嶼舟沉著聲音問道,語氣可察的煩躁。
莫琛也覺慢慢察出不對勁,原來這事兒師哥還不知情,他這算不算……闖了禍?
“就,就閑聊的時候,秦姨隨口提了一嘴,說是老姐妹的女兒,特別優秀,別的我也沒多問了。”
他說完,抬眼將目光小心翼翼地掃向師兄和遲溪,之后趕緊閉了嘴。
禍從口出,看師哥此刻的臉色,他自覺還是先溜為妙。
莫琛借口工作,眼下倒是撤得快,任嶼舟沒心思理他,轉身拉上遲溪的手,帶她從分診臺附近離開,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進屋,關上門。
遲溪心頭自是有些不是滋味,進屋后她隨意坐下,順勢便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出來,余光瞥到他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中,也置氣地沒有理。
哼,家里都給找優秀女生了,她生生氣還不行嘛。
再說,他要早對家里坦言自己有女朋友,哪還會有這事,這還不是要怪他?
“遲遲,你在生氣?”
遲溪別開眼不去看他緊張的表情,她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后,然后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淡淡道:“沒生氣啊,要不你去見見吧,不是說很優秀嘛,不見豈不吃虧了,你不用擔心,我這邊無所謂……”
“你無所謂?”
他猛地沉下臉,艱澀出聲,眼底更是仿若風雨欲來。
遲溪被他這模樣嚇得怔住,繼續置氣的話也生生咽下,心里卻又覺得委屈,發生這種事,該生氣的明明是她啊,怎么他先不爽了呢。
遲溪正想著怎么開口和他理論,就見他徑直走了過來,站定在她咫尺之處,遲溪下意識地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他的高大身影給完全罩住。
居高臨下,這是遲溪的第一感覺。
“遲遲,我討厭誤會,除了傷害兩人的感情,一點意義都沒有,這件事我事先完全不知情,現在知道了就不會讓它發生,我媽那邊我會去說。”
他俯下身,和遲溪對視著,語氣一反常態,不再像以往那樣溫溫和和,而是透著明顯的肅利。
他向來舉止紳士,無論說話做事都優雅和煦,此刻卻是鮮有的強硬逼人起來。
“去說什么?”許是被他這模樣給震懾住了,遲溪不自覺往后縮了縮,輕言問道。
任嶼舟臉色終于有所松動,他垂眸向下,眼底點墨深不可量。
遲溪靜靜觀察著他,同時注意到,原來男人的睫毛也可以這么密長。
他看著她的眼睛,好像要盯緊她心里,接著克制開口:“我能宣告主權的機會不多,但我也想努力爭取,起碼在自己家人面前,我想宣布自己已非單身的事實,當然,這一切都基于你同意。”
聞言,遲溪心頭忽的空了空,她還在怨惱他不跟家里人坦言,可事實卻是,礙于她女明星的身份,他顧慮良多,竟是這般小心翼翼。
“我能宣告主權的機會不多。”
這句話,輕飄飄落進遲溪耳中,卻讓她心頭被狠狠砸中,繼而忍不住鼻頭一酸。
先前為了公司利益,為了周譚的立場,甚至為了劇組的人情,她理所應當又毫無負擔地選擇對外保密兩人之間的戀愛關系。
她盡力把事情處理得圓滿,魚和熊掌都想兼得,卻獨獨沒有考慮到他,沒有問過他愿不愿意隱藏關系,那么現在,她哪有什么資格來怪罪?
遲溪當下愧疚又無措,只覺自己方才趾高氣揚的模樣好過分,好自私。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見任嶼舟猶豫著半跪下來,保持著和她平視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啟齒。
“遲遲,你真的無所謂嗎?我去見別的女人,你也……”
他未來得及把話說完,遲溪已經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里,她一邊后悔地搖著頭,一邊抬手緊緊環著他的脖頸,矢口否認著:“當然不是!我剛剛故意氣你的,我在意,在意得要命。阿舟……你是我一個人的,你不能再去見別的女孩,我不要你去!”
她語氣一會嬌嬌軟軟,一會又滿滿霸道,可聽進任嶼舟耳里卻宛若天籟。
他已被她突然的甜言蜜語刺激得心頭激蕩,連心尖深埋的晦澀也瞬間消失殆盡,他不確定地摟緊她的腰,聲音幾乎無法克制地急切。
“再說一遍好不好,你在意什么?”
遲溪現在一心想著補償,哪里會覺得有什么不好,她從他懷里探出腦袋,接著貼過去輕輕啄了下他的嘴角,哄人意味明顯:“在意你,我在意你。”
說完,又覺得不夠,于是直接伸手拉住他的領帶,用力一扯把人帶倒在沙發上,她緊接壓覆過來,雙手抵住他的胸膛。
“哥哥,我不該說那樣的話,我……我想補償你。”
任嶼舟任由遲溪貼在自己身上,眼底漸漸發熱,可他什么都不需要,如今所得,已經遠遠超乎了他的期待,他哪里還會不知足地討要什么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