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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下偽裝【增補】
手中的電子屏完全熄滅,安安摘下耳機,抬頭,天色陰沉的似乎隨時都會下起雨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一刻,沈煜知沒來找她。
有了那個女人,他不再關(guān)心她有沒有吃飯,帶沒帶雨傘。
他可能不久以后就會結(jié)婚、生子,從此她便成了一名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安安搖了搖頭,她不要。
聽見動靜,林森闔上書本,瞥見她兩只眼睛紅紅的,他毫不留情道:“都說了,他們眼里只有錢,根本沒時間關(guān)心我們的死活。”
安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并不反駁,“那就回去吧。”
她還沒有勇氣離家出走,只能繼續(xù)裝作若無其事,欣然接受一個陌生人闖入她的生活。
重回酒店,休息區(qū)已經(jīng)空無一人,前臺接待人員告知他們已經(jīng)移步棋牌室。
林森聽了,嘲弄道:“死心了么?”
安安挺直身板,走到自助餐區(qū)域端了碗蝦仔面,將其吃的一根不剩才作罷。
“安安。”
聽見聲音,安安故意裝作沒聽見,起身走到甜點區(qū)域拿了兩塊熱量超高的奶油蛋糕。
她知道沈煜知最討厭這種增加身體負(fù)擔(dān)的食物了,可她今天偏要當(dāng)著他的面吃。
不等入坐,安安拿起叉子,弄了二分之一的奶油塞進(jìn)嘴中,糖份入腹,壓抑的心情似乎得到了片刻的紓解。
轉(zhuǎn)過身,沈煜知已經(jīng)走近,安安神色輕松地喚道:“知叔。”
見她鼻尖上不小心沾了點奶油,沈煜知拿出口袋里的手帕,動作熟練地給她輕擦了擦,他語氣如常,“怎么不接電話?”
卷曲的睫毛隨著這個動作嚇得輕顫了顫,再睜眼,安安看著他那對柔和的眉眼,心里的那團(tuán)悶氣瞬間散了個干凈。
錯開視線,安安答道:“手機爬山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
“嗯,回頭我讓凱莉給你再準(zhǔn)備一個。”沈煜知說著,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林森,難得多嘴道:“下次去玩可以,但別忘了準(zhǔn)時吃飯。”
“知道了。”安安話音剛落,趙靜榕跟過來,笑著問道:“安安,你和林森兩個人都去了哪些地方?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安安素來敏感,見她雖然在笑,卻是自持著一副家長的姿態(tài),她忙地側(cè)頭看向沈煜知,他神色淡淡地,似乎對這一切都予以默許。
安安不禁有些氣惱,放下餐盤,正要開口,林森答非所聞道:“這位小姐,如果你真這么感興趣的話,出門左拐就有景交車,不打斷別人用餐是中華民族流傳了五千年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趙靜榕圓滑世故許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商堪憂的小孩,她拘著隨和大方的架子,在等沈煜知開口斥責(zé)這種沒禮貌的后輩,不曾想,他僅是開口說了句“那你們先吃。”便提步離去。
林森見了,狡黠一笑,低著聲音問道:“這位小姐,你和我們非親非故的,顯得這么關(guān)心,不覺得有點做作么?”
趙靜榕本想跟著離開,聽了這話,帶著三分審視地看向安安,只以為是她的授意,她輕呵了一聲,也不再偽裝,“不管你是接受還是不接受,我都要告訴你,沈煜知他并不屬于你,我會把他從你身邊奪走,占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