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不識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唔……”唇舌交錯間他想說些什么,卻被壓制住了動作,燕赤城按著他的脖頸,逼他抬起頭,他試探地睜開眼,對上燕赤城深綠色的雙目,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被狼頂在鼻端的小球,順著對方的動作咕嚕嚕轉著,卻終將滾遠。
“我越來越不怕你了。”親吻結束后他才小聲道,“燕赤城,你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燕赤城罷了。”
燕赤城“嗯”了聲,垂下頭,果真如狼戲獵物一般,輕輕地含咬著他的肩、頸、鎖骨。
“別再見面了。”石頭從他懷里掙出來,再次道,“你嘴上可以不答應我。”
燕赤城悶笑了聲。
石頭對上仙君的笑,心里那股勁便散了幾分,聲音越來越輕:“但心里……還是要答應的。”
“足夠了,謝秋石。”燕赤城目光輕飄地看著石頭,像是在用看不見的羽毛輕撓他的足心和頸窩,讓他忍不住鳥兒似的縮起了肩膀。
仙君屈起指節,勾走了他頰邊亮閃閃的水滴:“……已經足夠了。”
作者有話說:
仙君:聽你的就有鬼了。
-第一卷 到這里結束啦,下一更開始進入第二卷“幽冥蒼山”,謝謝大家的支持=v=
第38章 豎子鬧盛典(一)
武陵這兩天氣氛有些怪異。
照理來說薛掌門飛升成仙,諸弟子理當歡喜慶賀,但誰也沒想到薛掌門臨走前手書一封,要將掌門之位傳給一個外面撿回來的小流氓。
岑蹊河、余黛嵐二人已聞訊早早趕回,沒去找石頭,倒是先盤問了一番伏清豐,伏清豐卻爛醉得像個泥簍子,問他東他指西,問他南他指北,末了還抱著兩個師兄的大腿一番痛哭,高喊“我對不起京城名妓傅瑩瑩”。
岑余二人額上青筋直跳,找到石頭時卻見他在和一干洞主……扳手腕。
石大仙坐在桌前,翹著腿,撩著袖子伸出一條玉臂,歪頭道:“行不行啊你們,再加幾個一起來?”
只見他一條白生生的小臂上指印遍布,幾個洞主扎著馬步定在他面前,一個捋他手臂,一個扳他手指,還有幾個鉚足了吃奶的勁,漲紅面皮在搬他食指上的白玉扳指。
岑蹊河大怒:“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成何體統?”
幾個洞主嚇了一跳,驚弓之鳥般一骨碌散開,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個不敢說話。
石頭這才瞧見他們,懶洋洋攏上衣袖,沖他們點了點頭,笑著道了聲:“噯,回來啦。”
他著一家之主的姿態無疑惹惱了二人,余黛嵐二話不說拔了劍:“小賊,老實交代,你在我武陵做了什么手腳?”
“我們武陵。”石頭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細眉輕挑,目光掃了掃鵪鶉似縮著脖子的一排洞主,伸了根手指指了指頭頂,“我現在是你們頂頭老大,你下面幾個弟子不服,說我造假,我便和他們說,若是誰能把我手上這扳指褪下來,這掌門之位就讓他來坐。”
岑蹊河道:“荒唐!你……”
“岑峰主!”石頭夸張地大喊一聲打斷了他,湊上前去,捉住了岑蹊河的手腕,“你手下這幾個弟子妄想高攀掌門之位,是要爬到你頭頂上作威作福啊!快差人把他們拖下去重打三百大板,以示你峰主威嚴!”
幾個洞主肩膀一抽,一個個抬了頭怒目瞪他。
岑蹊河沒說話,倒是石頭笑嘻嘻地把左手塞進他手里,拿帶著扳指的食指刮了刮他的手掌:“還是說你也想試試?”
岑峰主急退數步,甩開他,冷淡道:“手諭我看過了,并非偽造,扳指也確是仙君賜下的掌門信物,但就憑這個要我們信你,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還是待我尋個時機施請神咒,過問師尊之后再說吧。”
石頭聽聞此言,笑意略淡,亦收起了手上的架勢。
“怎么了小賊?”余黛嵐陰測測道,“心虛了?”
石頭沒理他,一甩袖背過身去,聲音輕飄飄的:“你二人倒也不必這么兇悍,待我端了蒼山派,解決了這樁事情,什么破掌門之位,誰愛當誰當去。”
岑蹊河一怔:“端了蒼山派?”
“是啊。”石頭笑瞇瞇地回過頭,目中卻帶著淡淡的冷意,“血債須血償,你們會染煞,不能隨便殺人放火……我可不會。”
武陵的繼位大典放在六月頭上,彼時桃源津已然入夏,常開不敗的漫山桃花終是短暫謝去,枝頭墜上了一個個小巧茸茸的青桃,玲瓏可愛。
武陵派并不興禮節,往常掌門輪替亦不愛大操大辦,頂多設幾天靈酒席,拿些仙果仙釀隨處擺了,供諸弟子參拜新掌門后取用。最鼎盛一回也不過就是當年薛靈鏡繼位,武陵仙君遣來一位貼身仙童,送上白玉扳指一枚,以彰顯其地位卓然。
然而今番這次,一向低調清凈的武陵派攤上個猢猻精作掌門,不僅喜歡熱鬧,還成天上躥下跳,今個兒催大廚宰兩頭香豬,明兒說要到凡間采買一批“霹靂雷火”,巴望著把蒼山派請到武陵來通通炸上天。
幾個洞主被差遣得面色無光,上報幾名峰主,伏清豐光顧著每天喝酒,余黛嵐已經給氣得閉關不出。
岑峰主每天眉頭打結,恨不得把石大仙手腳都剁了,好不容易尋了個空子想到下山散散心,又見武陵人流觴曲水的清凈溪邊,十里蓮塘兩位大師傅倒吊了一頭活豬,一個磨刀霍霍,一個正在燒開水。
岑蹊河:“……”
豬瞧見他咴咴兩聲,不知是不是在仙家勝地養久了,竟然也有些靈性,曉得要求救。
岑蹊河:“……”
大師傅注意到他,忙迎上前道:“仙人,可是有什么指示?”
岑蹊河輕咳一聲道:“這位師傅,我們修道之人早已辟谷斷食,這葷腥油膩之物……不備也罷。”
大師傅連連搖頭:“這可不行!你們掌門給我遞了條子,要我為繼任大典備菜,銀錢也給足了,不好賴賬的。”說著就把條子往岑蹊河手里遞。
“我武陵也不差這些銀錢……”岑蹊河一邊說一邊隨手接過條子,瞧見熟悉的筆跡時神情一怔,又見落款書“六月喁稀団。二日”,正是昨天,不免驚喜道,“我師父來找過你?”
大師傅愣了下,繼而笑道:“您說薛掌門,那是自然!我家祖上是余素清仙人同鄉,有幸從匪禍中脫身,之后便沒少得余仙人庇蔭,后來薛掌門繼任,也從未忘記我們幾戶人家,常來探望。這般恩情我們是不敢忘的,如今難得有報答的機會,怎么好缺斤短兩哇!”
“甚好甚好,”岑蹊河卻只聽進去一半,一邊拿著條子往山下趕,一邊自顧自道,“師尊既下得凡間,怎生不來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