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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肯定?”
他神秘一笑:“上午預言家告訴我的。”
“所以你看完日出沒有去睡覺?”
“沒有,我還要去給他送飯,他餓肚子會生氣的,拿貝殼打我。你知道嗎?我今天教他打麻將,他實在太可愛了~明明很感興趣,又嫌我幼稚。”鯨笑得一臉蕩漾。
我實在想不出那張撲克臉哪里可愛,此刻感覺就像一條狗路過被無端踹了一腳。
“請不要在失戀的人面前秀恩愛好嗎?”
鯨朝我眨眼。
吃過午飯,我在小棚子下吹海風,躺著看了會兒書,是《刀鋒》。
池萬里很喜歡這本書,他收藏了不同語言的很多版本,整齊羅列在老宅書房里,我卻從沒翻過。我很好奇他里面學到了什么。
“’我真的愛你。遺憾的是,有時候一個人在做他認為是對的事情時,卻無法不使另一個人傷心。‘”
這句話不管是放在他身上還是我身上,都已應驗。理想主義者拉里和現實主義者伊莎貝爾,正如我倆的角色。第二百八十四天,自西林一別后,我在相距萬里的南珠島,再一次想起永昌江。我的名字帶個“江”字,或許注定那是我將用一生懷念的地方。
一陣喧鬧打斷我的思緒,當地的孩子們推著獨木舟回來,刃朝我炫耀她抓的魚。
“很棒啊!”
一直等到殘陽消散,海水呈現深藍色,我都沒有看到王思睿的身影,眼皮跳了一下。
“你們有沒有看到大哥哥?”我邊說邊給她比劃。
刃很聰明,她點點頭,指指不遠的海域,就是我當時出事的那片!
我跑到海邊,海水沒過大腿,我大聲喊他的名字,唯有陣陣海浪。
王思怡從屋里走出來:“怎么了?”
“思睿還沒回來!”我決定去海里找他,“你進去叫人,快!”
曬了一天的海水很溫暖,我的心狂跳。夜里的海讓人恐懼,水里一片黑暗,模糊中我看到一條小舟飄在海面上,一個人橫躺在上面,腿耷拉進水里。
是王思睿!
我撲過去,摸了一下他的脖子,還有呼吸,但非常熱。他的小腿處赫然兩個黑洞,這是海蛇的牙印!我推著舟拼命游,好在很快有人游過來。
“鯨!快送他去找預言家!他被海蛇咬了!”
沙灘上,我拽著鯨的胳膊大喊。
王思怡抱著王思睿,臉色慘白:“有解毒血清嗎?”
鯨的臉色十分難堪:“都沒有,上次預言家給你用的解藥是島上唯一的海蛇膽。”
徐鶴道:“上飛機,快走,去最近的醫院,走!”
他光著腳背起王思睿狂奔。
我突然想到上次來過一批戰機運送藥物,掏出手機撥通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求求你——
“您所撥打電話正在通話中,請……”
我掛斷,再一次撥過去。
“您所撥打電話正在……”
按掉,再撥。
這一次是熟悉的嘟嘟聲——池萬里,求求你接起來!
“您撥叫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手機掉到沙灘上,絕望懸于我的頭頂。
我哭著撿起來,再一次撥過去:“接電話啊……”
鯨蹲下,拍拍我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
“不——!”我朝他大喊,“這是我的錯!是我告訴他的!”
我早該想到,王思睿對王思怡的感情,正如我對池萬里那樣偏執,是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成全對方!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我已經失去了愛人,命運還要使我最好的朋友分離嗎?
海面風平浪靜,單調的浪潮聲響永不停息。
這一晚,我打了整夜的電話,無人應答。
七個小時后,周婉婉來電。
“怎么樣了?”我焦急地問。
對面傳來哭聲:“……弟弟活下來了……”
我長舒一口氣,癱在地上:“那就好。”
可她的下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窟。
掛斷電話,我敲開鯨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