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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抽了一本書翻開:“講這個吧……狄奧尼修斯國王有一股肱之臣,名為達摩克利斯,大臣十分羨慕狄奧尼修斯成為國王,極盡贊美之詞。一天,國王邀請他與其交換一天身份,當達摩克利斯在花園里享受美酒、女人和權力之后,他抬頭一看,樹上掛著一柄鋒利的寶劍,直指眉心……”
茶杯睡了,我看著插畫上的人恐懼到目眥決裂,輕輕闔上書頁。
最近幾天,樹枝都光禿禿的,肅殺的寒風從極北之地殺入內陸。學校里的女生戴上各式可愛的冬季裝備,王思怡跟周婉婉帶著姐妹耳罩,上面還裝飾著兔耳朵。
茶杯見狀,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王思怡逗他:“每做一副耳罩,都有一只小兔子失去耳朵。”
茶杯把耳朵拽到下巴底下,示意“我沒耳朵了”。
我安慰他:“那是假的。”
周婉婉掏出一副迷你耳罩,或者叫耳塞,遞給茶杯:“你也有哦。”
池萬里也進屋了,一條黑羊絨圍巾,襯得他更加蒼白,甚至有些陰沉,那股子混血氣質淋漓盡致,真有點像古堡里的吸血鬼貴族。
臨近十二月,大家都在為元旦活動做準備,整個學校氛圍也活潑起來。
周三這天,我像往常一樣上學,池萬里比我走得早,大哥二哥在路口等我,天氣冷到張口說話會呵出白氣兒,茶杯張嘴呼了半天,無果。
周婉婉同往常一樣,說了一路話,我時不時附和幾句,王思怡倒是一路沒吭聲。
我拽拽她袖子:“怎么了?”
她看了我一眼,搖搖頭:“沒事。”
少見她心里藏事,我也沒多問,萬一是家里的事情呢,或許是王思睿的事情毫無進展。
到了學校我感覺好像有什么事情發生,特別是看到執勤的池萬里,好多人笑著同他打招呼。
“……恭喜呀……”
恭喜什么呢?
王思怡拉著我走進去,我只來得及瞥見池萬里含笑點頭。
今天一切都是模糊的、匆忙的,一到課間王思怡就急匆匆拉著我們出去遛彎,專挑人少的小道,踩著上課鈴才回去。
我承她的好意,任由她大冷天逛花園,走得雙腿冰冷,腳底板凍麻了。
“思怡,我們回去吧?我好冷呀。”周婉婉可憐巴巴地吸著鼻涕。
“透透氣,換換腦子。”王思怡堅定道。
透透氣有沒有,反正我是被凍透了。
午飯期間,我昏昏沉沉地點了份炒牛河,就看到徐鶴徑直朝我們走來。
我們這桌也成了熱門景點了。
他坐下第一句話是:“訂婚宴你們去不去?”
王思怡生硬地打翻沙拉碗,白乎乎的沙拉醬灑在桌子上。
周婉婉問:“哎?誰的訂婚宴?”
徐鶴疑惑道:“池萬里的啊。”
周遭喧鬧的聲音化作紛繁的背景音,我好像處在一個虛擬的世界里。
“去。”我嚼著牛肉片,胃里翻騰,“怎么不去?不是喜事兒嗎。”
“江江……”
“嗯?”我回神。
周婉婉遞給我一張紙:“流血了。”
我低頭一看,木筷折了,嶙峋的木茬扎進肉里。
懸于頭頂的利劍終將落下,執迷不悟之人落得頭破血流,亦是咎由自取。
作者有話說:
婉婉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發現江江喜歡的人是池狗。
知道之后會沖上去揍他吧?
(休息兩天,周五回來)
第85章 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上
晚餐照常進行,我盯著池萬里,希冀從他臉上看出半點不悅或是痛苦,可是一點也沒有,從前我就看不透他,現在又如何看清。
我收拾好桌子,呆呆地站在廚房里。過了半晌,我從櫥柜里翻出蓋碗,熱水燙過,置入紅茶,水線吊的細長,這一遍叫洗茶,手指頂著碗蓋倒茶湯,再泡第二遍,即入即出,茶香四溢。
池萬里在書房,我將茶杯輕輕放在書桌上。
他盯著電腦,一邊端起來喝了一口:“入門了。”
“嗯。”我盯著他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