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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空碗準備盛湯,池萬里接過來:“你給我喝粥。”
“噢。”
他直接端著桶,把剩下的全倒進我碗里,四平八穩地放到我面前:“給。”
粘稠的粥粘在勺子上,我放進嘴里,慢慢吞咽。
糯米和粳米,山藥和枸杞,冰糖和豆漿。
溫暖和期待,關心和忐忑,喜愛和感動。
人把感情寄托在食物中,才賦予食材別樣的意義。從鹿淼淼的廚房,到我們的餐桌上,是它的旅途。
我會連同這份喜歡一起咽下,深深藏在心里。
一大碗粥見底,我再吃不下什么東西,好在今天多了兩個人,所有的菜一掃而空。
“謝謝招待,我來洗碗吧。”周婉婉道。
“不用,我家有洗碗機。”
“那我收拾桌子。”她起身收盤子。
我拍拍她的手:“在我家女生不做家務,你跟大哥去玩游戲吧。”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手指。
三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池長風給她們泡茶,跟老年人一樣。喝了兩杯,王思怡就帶著周婉婉告辭。
“我陪你們走回去吧。”我看向池萬里,征求他的同意。
他看著我:“去吧。”
天已全黑,薔薇花凋零了一地,花瓣頹唐地堆在一起。
“鹿淼淼的精神體是什么?”我很好奇。
“就是小鹿,”周婉婉道,“你看過小鹿斑比嗎?很可愛。”
“這樣啊。”小鹿和蛇。
晚上很舒服,我們散著步很快走到她們家。
“沒你可愛,”王思怡站在門口,突然道,“你很好。”
我笑著朝她們揮手再見:“我知道~”
作者有話說:
想吃蓮霧、蒲燒茄子、美齡粥……
池萬里的腦回路可以猜一猜。
第28章 獨角仙迷案 上
回去的時候,池萬里在書房處理文件,我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想找他說什么,又覺得無話可說,我的暗戀從未張口,自然也不必爭辯。至于他在想什么,以他的性格,不逼到萬不得已的份上不會開口。
我也沒有能力逼他到那份上。
第二天,我五點半就爬起來,帶了個吐司和牛奶往外走,早上起太早吃不下。
五月末的清晨,天蒙蒙亮,學校清潔師傅都還沒上班。特高沒有柵欄和大門,驅車或走路隨便進,全靠薔薇墻區別納什學校領地。
五點五十五,我穿過小樹林,樹比較密,有的路黑黢黢,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安慰自己,大清早鬼都下班了。
突然,腳下碰到了什么軟呼呼的東西,我嚇得魂飛魄散,好像瞥到一只棕色小松鼠呆在地上。手機掉到地上,等我戰戰兢兢撿起來,再細看,什么也沒有。
我加快步伐來到弓箭場,還好這一夜沒什么小動物進來,只是落了幾片葉子。我從儲藏室的窗臺上取下鑰匙開門,拿出拖把直接把它們推到下面的草地上。
天越來越亮,這會一抬頭,天空的顏色就變一個樣。
六點,楚天單肩挎著書包,打著呵欠準時出現。
“早啊,江子~”
“早,過來幫我布置場地。”
他把書包扔到地上,跟我進去搬東西。
“你先別搬桌子。”楚天把箭筒放在桌子上、靶子塞進桌洞里。
“好了,走吧。”他拍拍手。
我一個人搬過去,正想轉過頭來罵他不干活,發現他把凳子穿在長條椅上,一手一排,抗在肩上走出來,那氣勢跟泰山挑山工一樣堅韌。
我上前想幫他卸下來,楚天卻道:“讓一讓啊,你把持不住。”
他穩穩下蹲,架勢跟昨天周婉婉抬門一個樣。
“你這樣莽夫,咱班女生知道嗎?”
楚天自豪道:“怕嚇到她們,好歹也大排檔小王子。”
他坦坦蕩蕩說起從前的事情從不掩飾,關于楚天是私生子的八卦早就人盡皆知,只不過沒人指著他鼻子罵到臉上。
學校論壇大榕樹下,早在去年我們入學的時候,就扒過他的身世。無他,初中還在市井街頭混日子的楚天太顯眼了,因為長太帥,假期去大排檔打工時很多小姐姐去偷拍他小視頻,傳到抖音上,小范圍火了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