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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肜看向在場的幸存者,除了長樂門的弟子和白玉欽,同期弟子無人敢于她對視,而一些峰主長老們,則用憎恨的眼神瞪著她。
這些反應都在她的預料當中,所以她心緒毫無起伏,平靜反問:“如果是我把魔種帶進仙門大會意圖毀掉靈界棟梁,那我還當著你們的面入魔吸走魔人身上的魔氣做什么?我不應該放任自流,看著魔種肆虐到底嗎?”
“傅睿慈,你身為渡劫期的一宗之主,竟然連幾個魔種都控制不了,還做出連累李長老被寄生的事。要不是你無作為,眼看著我師兄瀕死都不出手,我何必自毀修為,用禁術入魔,阻止這一切?”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眾人的目光不由轉到傅睿慈身上。
就在眾人等著傅睿慈解釋的時候,一支破魔箭從天邊極速射來,目標直指站在廣場中央的洛肜。
她轉身,還未出手,利箭就被歲華擋下。
“師尊!”衣襟染血的白玉欽朝著箭來的方向單膝下跪行禮。
衍天宗宗主——衛溫鴻。
洛肜抬首,看著對方從門口現身。
“師妹!走!”李文肅和江游扶著大師兄擋在洛肜身前,可他們擋得住洛肜,擋不住她身上的魔氣。
隨著衛溫鴻踏進門,在場的修真者皆朝之彎身拱手。
衛宗主徑直來到自家小徒弟跟前,扶起他查探他身上的傷勢,見他逞強,皺眉給他喂下一枚丹藥,再運勁給他梳理。
“怎么回事?”他看著遍地的尸體,目光落在現場唯一的魔修身上。仔細一看,目光微頓,這個娃娃不是——洛長風的寶貝弟子嗎?
白玉欽啟唇,亦不知從何說起,只道:“師尊,洛肜是為了救人才被迫入魔,她沒有傷及無辜之人,還請師尊網開一面!”
“阿欽?”
衛溫鴻看著小弟子,他為對方擋下自己的破魔箭已經很出格,眼下居然還拖著重傷之體替魔修求情。
不管長樂門的弟子因何入魔,都改變不了她已經是魔族的事實。
李文肅趁著衍天宗宗主和白玉欽交談,再三暗示洛肜離開。傅睿慈見狀,猛地出手襲擊洛肜。
洛肜運勁推開身前保護自己的師兄,提刀接下傅睿慈的劍勢,當著衛溫鴻的面與傅睿慈打斗起來。
她沒有收斂自己的實力,傅睿慈卻為了演戲未盡全力。
真是找死。
洛肜接連揮出數道咒鏈刀墻,每道刀墻上都流轉著邪惡的氣息。
哼!終于急了嗎?
傅睿慈看著四周神情驚駭的仙宗弟子,轉攻為守,意圖讓洛肜露出更多的馬腳。
洛肜配合他戲耍自己,等衛溫鴻察覺不對,傅睿慈也感覺不妙的時候,七八道咒鏈驟然貫穿傅睿慈的身體,其中一根還把他丹田的金丹給穿了出來。
“真有意思。”洛肜伸手接過他的金丹,當著傅睿慈的面捏成齏粉,將之紛揚落地。
傅睿慈面如土色,當眾嘔血不止。
而衛溫鴻已然搭箭拉弓,目標直指洛肜。
第53章 仙門大會四
“師尊不要!”白玉欽瞬步擋在弓前, 迫使師尊收手后,‘噗通’跪下求情。
誅魔箭一出,魔不死箭不休, 他不能讓師尊射出這一箭。
長樂門的弟子回過神來, 亦紛紛護在洛肜身前,拱手請求衛宗主手下留情!
衛溫鴻心中震怒, 看著替魔族求情的小徒弟, 恨鐵不成鋼道:“你為她求情,可是想讓北海一族的悲劇在其他宗門重演?她心性已然受損, 出手狠辣,皆是毒招。以她方才對魔氣的掌控上看, 她必不可能今日才入魔,如此這般, 你還要替她求情,莫非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白玉欽無聲默認,低頭繼續求情道:“師尊,她并未害人。”
“并未害人?”衛溫鴻指著被廢的傅睿慈問:“他不是人?這地上的尸體,生前都不是人?”
白玉欽冷眼掃視茍延殘喘的傅睿慈, 斂眉解釋道:“師尊,事出有因。傅宗主算計洛肜在先, 且在眾人對付魔種時對無辜之人下暗手,死有余辜。地上的尸體也并非洛肜所為,這些日子我與她同出同進,她斷不可能做這些手腳,懇請師尊明查。”
長樂門弟子緊跟著行禮:“求衛宗主明查!”
衛溫鴻環顧四周, 他并非不相信自己的弟子, 而是這個洛肜, 著實不能留。
因為她不止入魔,還修習魔族禁術!
年紀輕輕便能在頃刻間廢掉一名渡劫尊者,假以時日,他都沒把握制服她。
放她離開等于養虎為患。
洛肜感受著衛宗主的殺意,目光穿過擋在自己身前的同門師兄弟,看向當眾下跪給自己求情的白玉欽。
她沒想到他會做到這個地步,畢竟前世她從沒見過他給誰下跪,只以為衍天宗和小古板一樣,不與其他宗門同流合污,所以對她諸多不管。
可事實并非如此。
衍天宗其實也容不下她。
眼下氣氛僵滯,若她不消失,三方都下不來臺。
算了,既然魔種危機已解,她還是先離開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