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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她師門健在,師兄在側,她倒要看看他能弄出什么花樣。
“李長老請稍安勿躁,這事確有朝令宗的一半責任,在找出魔物的來源后,朝令宗會竭盡所能補償第一宗的損失。”
補償?人都死了,補償有什么用?
不等第一宗的長老反駁,傅睿慈又接著說:“當務之急,是先找出那魔物,避免出現更多的傷亡。”
在場修士聞言皆是色變:“傅宗主的意思是,那魔物還潛伏在你的宗門內?”
傅睿慈沉重頷首,做足了愧疚的模樣。
洛肜瞧了眼他座下不遠的白玉欽,打破現場的沉默道:“如果是魔物,它不可能瞞過在場這么多仙宗長老的眼睛。會不會是傅少元弄出來的臟東西?作為被情蠱寄生過的人,我覺得眾弟子的死法和蠱蟲的習性很是相像。”
正主發話后,大眾看傅睿慈的眼神皆有些微妙。
原來傳言竟是真的?若朝令宗少宗主敢用等邪術控制天雷金丹者,還有什么事干不出來?!
看在洛肜救過自家大弟子的份上,南山宗長老出面支持說:“洛道友的話不無道理,傅宗主是否詢問過令郎?或有證據證明,殺人者為魔物?”
第一宗門的李長老跟著質問道:“說起來,我宗弟子身上確實沒有魔氣存在。傅宗主!煩請叫令郎出來對峙,若蠱蟲出自他手,爾等必須給我們景云宗一個交代!”
好一個交代,如果他們打起來,她勢必應援景云宗。
洛肜端起自備的茶杯,察覺上方射來的視線,付之一笑,索性放下茶杯煽風點火說:“傅宗主不會是想包庇自己的兒子吧?這可不符合您往日的作風。今日趁著各大宗門峰主都在,不妨叫他出來解釋一二。我也很好奇,他身在朝令宗,是怎么接觸那些蠱物的。”
提起這個,李文肅就來氣,搖扇一甩,對上傅睿慈說:“還請傅宗主也給我們長樂門一個交代。令郎給我師妹下蠱操縱我師妹神志長達兩年,若非我師妹意志力堅定尋得一線生機,恐怕早已淪為你們宗門的傀儡!這件事,我很難相信你不知情。”
——確實,傅宗主極其看重獨子,不可能不知道這么大的事。
——那可是堪比魔種的情蠱啊!長樂門的洛肜也太可憐了。
——溺子如殺子,傅宗主什么都好,就是這方面犯糊涂。
——我看不見得,就傅少元那個資質,沒有他爹的幫助怎會練得出蠱蟲?而且此次仙門大會,第一宗的弟子損失最多!其中緣由,細思極恐!
很多東西是禁不起深挖的,洛肜不過起個頭,朝令宗的過往行為就被蒙上了陰謀論。
洛肜抬頭看著主位上的傅睿慈,正等著他開口放棄傅少元,就聽屋外傳來一聲婢女的慘叫。
眾人聞聲回首,看見魔氣沖天的人形怪物,神色驚變。
“怎么回事?”李文肅凝眉收扇,起身護在洛肜身前,“怎么會有魔種出現在朝令宗內?”
洛肜也很費解,她當初是想過給傅少元種下魔種,讓他在仙門大會上當眾入魔,就跟他們前世算計她那樣。
可她那會不是沒來得及下嗎?傅少元怎么真變成魔物了?
“師兄小心,這是深淵魔種,被感染后極慢拔除,特別傷身,毀根本。”
嗯?被魔種感染之后還能拔除的嗎?
慕容毓等人不解,但眼下情況容不得他們分心。
因為師父他老人家不在,長樂門弟子只能由他們幾個做師兄的護著。
魔種可不是個好東西,一個處理不當,就算是大乘尊者也會遭殃。
南山宗的長老見長樂門沒個年長者坐鎮,忙提聲叫道:“長樂門的幾個娃娃快過來!”
被洛肜救過的大弟子陳樺熠也出聲邀請。
情況危急,慕容毓果斷帶著師弟師妹和南山宗的弟子匯合,還不忘跟南山宗的長老道歉。
“客氣什么,若非洛小友在北江出手相救,我們南山宗這幾個傻弟子還不知折在哪里。說起來,你們師尊為甚不來參加仙門大會?就算自己沒空來,也應叫幾個長老陪同才是。”
慕容毓三言兩語將南海出現魔種的事告知南山宗長老,解釋自家師父不是不來,而是被棘手的事絆住了腳。
“南海前段時間不是才出現魔種么?我記得當時還是洛小友解決的?”
慕容毓頷首,正要回答,就聽南山宗的長老問:“洛小友呢?”
慕容毓回頭,沒看見洛肜,只看見了李文肅和江游。
他心里一沉,越過他們看向后方,果然瞧見了洛肜的身影。她應該是想去援助玉山君,但被人數眾多的魔人擋住了去路。
白色倩影被魔人里外包圍,看得長樂門弟子膽戰心驚。
“師姐!”
“師妹回來!”
李文肅和江游擔心她出事,忙召出兵器趕過去。
傅睿慈也喊著傅少元的名字,連同其他門派的長老清理越冒越多的魔人,艱難地朝已經徹底淪為魔物的傅少元靠近。
普通人被魔種寄生后都會暴漲幾十倍的力氣,更別提是被魔種寄生后的修士了。
他們不畏傷痛死亡,且殺傷力一流,實在打不過的時候,還會飛到人群中自爆。
自爆產生的魔息會轉向寄生方圓數十米的生物,處理起來極其棘手。
洛肜看著擋在魔人大軍前的白玉欽,還沒過去拉他回來,就被自家師兄帶了回去。
“你亂跑什么?他有上古封魔劍護體,你呢?萬一你被魔人抓傷,誰救得了你?!”李文肅緊緊拽著洛肜的手腕,不讓她去冒險,回頭看見身陷囹吾的白玉欽,將洛肜交給大師兄看管,自己召出本命法器過去相助。
江游亦拔劍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