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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南山門的弟子。
估摸著是最早一批失蹤的人,居然還活著?
“請問,你是?”洛肜往他旁邊的牢房張望,想知道那些牢房里是不是也關著其他人。
對方很好說話道:“我是,南山門,掌門弟子,陳樺熠。”
哦,就是陳不念的大師兄。
“你是最早一批被關進來的吧?其他人呢?他們都對你做了什么?”
“我,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們每隔三日,就會來取一次血。”
取血?
洛肜低頭思索,想不通金昊師要這些人的血做什么。
“姑娘,你也是,仙門,子弟嗎?”陳樺熠努力詢問道。
語氣弱的,讓洛肜感覺他下一秒就會斷氣。
她嘆氣說:“是啊,我是長樂門弟子——洛肜。”
“洛師妹?”陳樺熠受驚抬頭,看著對面五官模糊的少女說:“你,不是應該在天山進學嗎?怎么被抓到這里?我師弟陳不念也被抓來這里了嗎?!”
“呃,沒有,我是領了衍天宗任務才來到這里調查迷霧真相的。只是經驗尚淺,著了對方的道。你別擔心,小——嗯白玉師兄還在外面,他會來救我們的。”
在那之前,她得找金昊師聊聊。
陳樺熠很虛弱,沒說一會話就再次昏過去了。
洛肜按捺住躁動不已的點蒼,召來鬼氣捏了個替身,自己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地牢里。
地牢只是地宮的一小部分,洛肜一路走來全靠摸瞎,得虧她的隱匿術登峰造極,才沒有被無處不在的魔族士兵發現。
難以相信,南山門的眼底居然藏了這么個魔族窩點。
酈城陰氣那么重,虧她還以為是鬼族在作亂,原來都是障眼法。
她摸了摸腰間,從芥子空間里取出仲燕絕的鎏金面具。
這是當初仲燕絕拋留影石給她的時候,順帶拋上來的。除了這個面具還有其他幾個小玩具,估計是他家人的遺物。
玩具就不動了,面具可以借用一下。
洛肜變幻過身形后,戴著鎏金面具出現在大殿門口。
黑衣金刀高馬尾,往前一踏,身子就穿過了厚實的宮殿大門。
“來者何人?”
不畏刀劍的萬千“絲無”從四面八方射向洛肜。
洛肜身法詭異地從“絲無”面前消失,下一瞬就站在了金昊師的背后。金昊師沒來得及閃身,腦袋就被重重按在了華麗的大理石上,從頭到腳都動彈不得。
“金昊師,你要那些仙門子弟的血液做什么?你們式族又不能靠吸血來提升修為。”
“關你何事?”
喲,脾氣還挺好。
洛肜松開他的命門,身形一閃,就坐在了金昊師對面,反客為主說:“堂堂魔族,跟死敵仙門合作,也不怕被全魔族唾棄。”
直到這時,金昊師才看見洛肜臉上的鎏金面具。
血衣惡鬼仲燕絕?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被流放了么?”
惡鬼,是魔族對低等魔物的侮辱詞匯。
全魔族都知道血衣魔鬼城的城主是個低賤的半魔,偏偏入了魔王的法眼,被提為了一方城主。
惡鬼的名聲有多難聽,他殺人的手法就有多毒辣。
洛肜吊兒郎當地支手托腮,她不但能變成仲燕絕的樣子,還能模仿仲燕絕的聲音,姿態又那么渾然天成,所以往千機魔主金昊師面前那么一坐,就打消了金昊師的懷疑。
金昊師與仲燕絕交過手,對他能逃脫魔王的追捕并不感到訝異。只是很不滿他這般囂張,甩了甩袖口說:“找我何事。”
洛肜腦子里還琢磨著逃避流放的方法,沒想到這問題居然就這么翻篇了。
聽這金昊師的語氣,好像跟仲燕絕是舊識?
她拿起桌上的翡翠茶杯把玩說:“沒什么事啊,就是看見滿城的魂線,覺得好奇,過來看看。”
別裝了。
金昊師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也真是夠執著的。”
這話洛肜沒聽懂。
得虧金昊師接著往下說:“這回可不是我先動的她,是那小丫頭自己找死主動撞到我手里的。”
小丫頭?
洛肜沒有輕易表態,只是用漫不經心的眼神打量對方,手指在石桌上一點一點的,頗有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