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伯母,我來找澄澄。”
正笑著的林微澄動作一僵,許承朗已經(jīng)從外面走了進來。
童唯安并不知道幾天前的晚宴上,他去追林微澄之后又發(fā)生過些什么,才能讓當時還頗有些斗志的許承朗如今又是一副憔悴落魄的模樣,她暗暗嘆了口氣,繼續(xù)朝樓上走去。
許承朗身上濃重的酒氣讓童玉下意識的輕輕皺眉,但隨后露出的笑容卻依舊和藹:“承朗來了?快進來。”
林微澄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我們出去說。”
童玉也站起來,攔住林微澄:“外面太冷,你們就在這里談吧。曉璟安安,跟我回房。”
原本想回房的童唯安跟了葉曉璟,和童玉一起去了書房。書房的門有意無意的半掩著,于是樓下客廳里,林微澄和許承朗幾不可聞的交談,漸漸變成不可開交的爭吵,越來越大的聲音,讓書房里的三個人的眉頭都越皺越緊。
直到一個微帶薄怒的聲音突然響起來:“許承朗你鬧夠了沒有?許家的臉被你丟的還不夠嗎?”
☆、chapter 42
許承朗只覺得酒意上涌,自己大哥突然的出現(xiàn)讓他有些怔忡的閉了嘴,許承則看向一旁在爭吵過后面色通紅的林微澄,原本冷厲的目光有了稍許的緩和:“我先帶他回去,改日再登門向伯父伯母道歉。”
許承朗見林微澄仍是冷著臉,只覺得心中一片冰冷:“道歉?明明見異思遷的是她憑什么要我們道歉!”
他意識不清的看著林微澄,眼底的陰霾一層一層,遮住了原本清朗的眸光:“你受傷的時候,我為自己沒能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向你道歉,夏柯因為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我為我給她造成的錯覺向你道歉……林微澄,我為你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你的心里還是只有那個不過幾面之緣的沈銳……”
許承則看著已經(jīng)幾近哽咽的許承朗,面色依舊陰沉:“別再說了。”
“我為什么不說?”許承朗微紅的雙眼看向他,“大哥,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這幾年你倒是什么都不說,可你心里真的好過嗎?”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許承則,難道你專程趕過來,就是為了親眼看著你弟弟怎么為你打抱不平?”一個聲音打斷許承朗接下來要說的話,童唯安突然出現(xiàn)在二樓的樓梯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笑意冰冷,“那么,你要不要親口告訴你弟弟,你這幾年是怎么‘不好過’的?”
許承則驀地抬頭,觸及童唯安的視線,心頭猛然一顫。
許承朗見不得童唯安在自家大哥面前高高在上的模樣,此刻微瞇了眼看她。童唯安對此毫不在意,她一步步下樓,仿佛沒看到許承則一般,徑自走到許承朗面前:“如果你覺得澄澄見異思遷,那你和夏柯到底算什么?”
許承朗想要開口,童唯安已經(jīng)笑出聲來:“又要和我談友誼嗎?”
許承朗面色鐵青:“你真的以為你有資格評判我和夏柯的關系嗎?”
“閉嘴。”許承則上前鉗制住情緒越發(fā)不穩(wěn)定的許承朗,“你馬上跟我回去。”
許承朗卻頭腦發(fā)熱,用力甩開許承則。他死死的盯著童唯安,一字一句仿佛再不受自己的控制,如同霜刀雪劍呼嘯著破空而來:“你和林景遲又算什么?親情?澄澄受傷那天我看見的到底是什么?可以在沙發(fā)上茍且的親情嗎?”
“許承朗!”
林微澄尖叫出聲的同時,許承則已經(jīng)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許承朗臉上,“啪”的一聲,室內(nèi)的空氣仿佛一下子被清脆的巴掌聲撕裂成無數(shù)的細碎塵埃。
被打懵在當場的許承朗捂著臉,回過神之后才意識到剛剛自己說了什么,羞怒交加的看著面前的許承則:“大哥……”
童唯安覺得眼前的一切簡直就像一出荒誕不經(jīng)的默劇,可嘆又可笑。她看著一旁面色蒼白的許承則,有些唏噓的笑了一聲:“打他干什么?以你的性格,他不正是把你藏在心里這么多年的話說出口了而已嗎?”
看著她越發(fā)挺直的背,許承則覺得自己所有的心疼都來得太晚,他死死攥住她的手,掌心一片冰涼:“安安,你別這樣……”
童唯安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轉(zhuǎn)身上樓:“你的誤會和信任,永遠都這么不合時宜。”
即使童唯安的表情如常,林微澄覺得,她似乎比痛哭還要更難過。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林微澄才頓時回過神來一般,立即便要追上去,同樣清醒過來的許承朗伸手就要攔她:“澄澄,我……”
臉上仍帶著淚痕的林微澄雙眼通紅的盯著他,抬手又是一個巴掌:“許承朗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許承則和許承朗的車駛離林家老宅的時候,恰逢林景遲的車進門。兩輛車錯身而過的瞬間,半敞的車窗后許承則和林景遲視線相交,林景遲看清許承則的臉色,若有若無的輕笑著點頭致意,眼中滿是不能言說的快意。
許承則面對他無聲的挑釁,只是回以一個清冷的笑意。
許承則把醉得意識模糊的許承朗扔到許家大宅,一路開回市區(qū)。路上,他拿出手機按下幾個數(shù)字,接通之后,聽到那邊有些意外的聲音,他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動:“周寧,我現(xiàn)在要見你。”
林微澄回到書房的時候,臉上淚痕未干。童玉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緩和的跡象,葉曉璟有些擔心的朝她使了個眼色,她擦了擦眼淚,走過去在童玉身邊半蹲下來,握住童玉的手:“媽媽,對不起……”
童玉的手微微的顫抖,她越發(fā)哽咽:“都是因為我,才讓家里不得安寧……”
葉曉璟見此情形,默默起身走出書房,童唯安也大抵猜到了書房內(nèi)會是怎樣的情景,于是并未進門。兩個人站在外面隱約聽了幾句之后,就互相打過招呼之后各自回房了。
童唯安斜倚在床頭發(fā)呆,不過短短幾分鐘之后,她的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怎么這么快……”童唯安以為童玉和林微澄自然要有一場“母女情深”的長談,所以她有些詫異的看向門口,門外的身影讓她接下去的話就這么消失在口中,臉色也明顯的冷了下來,“不知道敲門么?”
林景遲站在門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她:“我還以為我親愛的表妹正為她逝去的愛情傷心,不會介意眼下這些小事。”
童唯安見他進來,站起身就要朝門外走去,林景遲隨手關上門,將她緊緊拉住:“要去哪兒?”
“我只是單純不想看到二哥這副急著來欣賞勝利果實的嘴臉。”童唯安知道掙不脫,干脆不再有動作,卻也不肯看他,“不過為了你好兒子好兄長的身份著想,我勸你現(xiàn)在還是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比較好。”
林景遲對童唯安的冷淡不以為意,看著面前的人微腫的雙眼,下意識的撫上她的眼角:“直到今天你還在為他哭……你這算什么?哀悼你的初戀?”
童唯安嫌惡的別開臉,冷笑一聲:“和二哥有關系?”
林景遲聽著她的諷刺,卻毫不掩飾眼底的得意:“我剛剛進門的時候看見許承則的臉,你猜我當時在想什么?”
童唯安聽著他提及“許承則”三個字時言語間難掩的陰冷不屑,沉默片刻,幾不可見的冷笑:“二哥現(xiàn)在大概很得意。”
“可二哥似乎搞錯了一件事……”童唯安抬起頭,眼神里是面對林景遲的時候慣常的刻毒,“我和許承則,無論爭吵還是分手,就算以后老死不相往來,也輪不到你來得意。”
林景遲不可抑制的笑出聲來:“不是說不恨我么?怎么一提到許承則,到底還是忍不住露出你的尖牙利爪了?”
童唯安無意和他就此話題爭辯,用力掙開他的手,向門外走去,可她的手剛剛覆上門把手,整個人就已被林景遲緊緊抱進了懷里。
“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