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了大廳,童唯安將披肩遞給侍應生,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和人寒暄的許承則,和他身旁的女伴——周寧。而她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周寧,氣質和妝容和大學時幾乎是天壤之別,身穿香檳色晚禮服的她端莊大氣,站在姿容俊美的許承則身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
“你的舊情人和老同學在那邊,不過去打個招呼么?”林景遲在她身后,嘲笑意味再明顯不過。
童唯安還未及出言諷刺,許承則已經轉過身來,他的目光穿過眾人落在她身上,精準而自然。童唯安心頭一緊,卻并沒有躲閃,故作自然的任由他打量。
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大廳里的歡聲笑語,觥籌交錯,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限遙遠。
許承則似乎沉浸在了某種思緒中,眸光深沉而專注。
林景遲攬著童唯安的肩膀,打破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視,不容分說的向前走去。童唯安終究不能當眾掙扎,只能不由自主的靠近。
許承則和林景遲神色如常的打招呼,淡然而不失熱絡。周寧察覺到許承則視線的那一刻起,笑容便有些僵硬,此時已恢復如初:“安安,我們又見面了。”
“今晚真漂亮。”童唯安笑著向前幾步和她輕輕擁抱,不著痕跡的脫離了林景遲的掌控,林景遲對童唯安的話似乎深以為然,輕笑著看向許承則:“承則向來艷福不淺。”
許承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哦?這話乍聽起來倒是有些酸。”
兩人目光交錯,火光四起,眼底是旁人無法解讀的幽暗。
許承則最后仍然看向童唯安,唇邊的笑意竟然堪稱溫和:“安安。”
童唯安自然明白此刻許承則的一言一行不過是做戲,也自然不會自戀的認為二人之間的齟齬是因她而起,可此情此景,她卻只覺得尷尬,只得低頭輕咳一聲:“許承朗呢?他如果不來,夏珂的第一支舞怎么辦,他不怕夏珂一個激動再進醫院么?”
“他還有些事要處理,大概會晚一點過來。”
大概許承朗的事,恰好要錯過這支舞才處理的完吧,童唯安心內微哂。
而果然一如童唯安的猜測,直到夏雪洲夫婦和夏珂出場致辭,夏珂的第一支舞開場,許承朗也依舊沒有來。
彼時的夏珂被一個年輕英俊的青年半擁著,在舞池中優雅起舞。由于顧忌夏珂的身體,曲子柔和舒緩。聚光燈下的夏珂清麗柔美,但完美的妝容亦不能完全掩飾面色的蒼白,她就像一個精致的瓷娃娃,美麗,卻易碎。
童唯安尋了一個安靜的角落,一直觀察著夏珂。夏柯唇角的笑意里,失落無法全然掩飾,無可避免的流露出一絲愁苦。眼前的夏珂,連同樣身為女人的童唯安都無法不產生同情,一時也讓她難以把眼前這個人,同許承則言語中那個擅耍心機的女人等同起來。
“前兩天爸爸讓我查夏珂,我派人查了,并沒有發現什么問題。”林景遲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香檳,“如果你覺得她有問題,為什么不直接和我說,反而要繞這么大一個圈子。”
童唯安接過酒杯,只當聽不出他話里的深意:“二哥想多了,在我看來只要是林家人,和誰說并沒有什么區別。”
林景遲看著她的側臉,總難免想起年少初遇時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心中的無力感又一次襲來:“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童唯安目光仿佛落到無限遠處:“二哥這樣的聰明人,怎么還會問出這么愚蠢的問題。”
林景遲眼中的寒意一閃而逝,握著酒杯的手緩緩收緊:“許承則是你不能依傍的人,所以你最大的本事也不過就是在我面前有恃無恐。”
童唯安回過頭,他已經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對上童唯安的視線,笑容未達眼底:“你這么做我很高興。”
童唯安看著林景遲轉身走遠的身影,心情難免頹然。林景遲的話某種程度上是對的,童唯安知道自己其實沒有半分本事,別人眼里的橫行無忌,無非是因為林景遲言及的“有恃無恐”。
她曾經以為她所倚仗的,不過是父母已逝之后,即使面對再大的危險也自認可以赤條條來去的、骨子里那股漸漸被激發出來的匪氣。可事實上如果沒有不是林家的背景童玉夫婦的疼愛,僅一個林景遲就足以讓她頭破血流。
可是誰會相信,囂張到近乎跋扈的童唯安,她的自卑也幾乎深入骨髓。
“放任美女獨自坐在角落里發呆,是男人的過錯。”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打破童唯安的思緒,她抬起頭,一個年輕男人不知何時來到了眼前,見她看過來,笑著伸出了手:“不知可否賞臉跳支舞?”
眉清目秀的一張臉,卻帶了些油腔滑調的笑意,童唯安因舊疾本來便不愿跳舞,此時更是有些反感:“對不起,我不會跳舞。”
童唯安言語間的排斥暴露無遺,對方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就有同伴隨后過來碰了碰他的肩膀,擠眉弄眼的嘲笑:“碰釘子了吧?”說著,來人又看向童唯安,“不會跳舞也沒什么的,咱們辛少最耐心了,一定……”
“謝謝,不必了。”童唯安看著眼前兩個不過二十歲出頭的男人,皺眉打斷了他們的話,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轉身離開,最初搭訕的男人卻仍是在童唯安身邊坐了下來:“為什么不去跳舞?我不信你真的不會——我觀察你很久了,你似乎一直坐在這里。”
童唯安斜睨他一眼,嗤笑一聲:“哦,我自閉。”
“……”
對方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還要再說什么,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已經響了起來:“辛紹成你給我滾蛋!”
童唯安聞聲看去,卻是許承朗到了。他走到了童唯安近前,抬腳便朝她旁邊的人踹去:“知道這是什么人,你也敢做癡心妄想的癩蛤|蟆。”
辛紹成靈活的一個閃身躲了開去,嬉笑著展臂勾住許承朗的脖子:“正愁怎么哄美女展顏,沒想到你認識,快來介紹一下。”
“滾!”許承朗笑罵著打開他的手,轉身看向童唯安,規規矩矩的打了個招呼,“安安姐。”
童唯安眼見兩人是極為熟悉的,想著許承朗很可能終日和這些人廝混,心中更是不悅,連帶著面上的笑容也并不算好看:“小青梅的20歲生日也要遲到,不知道許二少來之前,遲到的理由編圓滿了沒有。”
來者不善,眼前這尊菩薩不僅是自己大哥心尖兒上的刺,在林微澄心里那也是鑲了金邊兒的,許承朗看著童唯安冷冷的笑容,頭頓時疼了起來。
“承朗,你怎么才來?”
許承朗正不知如何招架童唯安的冷嘲熱諷,夏柯已經快步走了過來,拉住他的手,笑意輕柔:“你連我生日都遲到,要我怎么罰你?”
☆、chapter 11
夏珂拉著許承朗的手,笑意溫柔,蒼白的臉上也染了一絲紅暈。許承朗輕輕把她的手拿開:“別鬧。”
夏珂有些調皮的朝辛紹成眨眨眼:“紹成你看看他,有了女朋友果然是不一樣了。”
辛紹成勾著許承朗的肩膀調笑:“就是,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你的林妹妹就算家教再嚴,現在又不在這里,你端著給誰看呢?”
許承朗用力的咳嗽幾聲,明明沒做什么,卻心虛的不敢去看童唯安的眼睛。
夏珂的眼里卻只看到他,一邊抬手輕輕撫著他的背,一邊從旁邊桌上拿過一杯水遞給他:“怎么突然咳得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