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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錦收了信件當日,要不是她母親讓人攔著,她恐怕一刻也不耽擱要往慕家府上沖了。
畢竟慕時漪不在堰都這一整年,她日日被關在家中不是女紅就是琴棋書畫,一刻也不能安生。
比起上官云錦的不自由,花三皇子得了自家嫂嫂的吩咐后,那可是一刻也不敢耽擱,撩起衣擺就往堰都皇宮里沖。
等宋貴妃得了花正禮平安回宮的消息,連妝都來不及化,一疊聲吩咐人抬著轎攆去宮門處接兒子。
等見到花正禮的那一刻,平日一下也舍不得動一下花正禮的宋貴妃,這回可能真的是氣急了,沉著臉甩了花正禮一耳光:“整整一年沒了消息,你是要氣死本宮嗎?”
宋貴妃又哭又笑,上上下下打量花正禮,見他似乎黑了不少,但又長高了,比起之前的模樣,總給她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回來就好。”
花正禮先哄好宋貴妃,捂著發(fā)腫的側(cè)臉氣勢洶洶去了宋太后宮中。
“皇祖母。”
宋太后一見花正里也是微愣:“你這一整年死哪去了,你母妃找你都快找瘋了?你這孽障啊。”
宋太后雖對花鶴玉有防范,但對少一根筋日日做蠢事的花正禮也算是寵溺的,畢竟花正禮但凡被宋貴妃打了,準要來她這告狀。
說白了,宋太后就是喜歡沒有心機的大傻子。
花正禮隨便胡亂掰扯和宋太后說了許久,然后才像反應過來一樣,把目光落在坐在宋太后下首的盧家幼女盧青岑身上。
他就像沒見過盧青岑一般冷冷問:“這女人是誰?”
“不會又是母親要我去的女人吧?”
“不行,看著就丑,還一副小白花模樣。”
花正禮上上下下打量著盧青岑,開始評頭論足。
盧青岑一見花正禮她便下意識,往后縮了縮,這個把她一腳踹到湖里去的男人,她打心眼里還是有些害怕的。
但她又得端著模樣,不敢表現(xiàn)出來。
“你這孩子,胡說什么。”
宋太后拍著花正禮的手:“哀家不過宮中清閑,聽說明州盧家幼女自來愛佛經(jīng),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極好,便宣進宮來陪哀家一段時日。”
“你若看上人家姑娘,哀家可舍不得許給你。”
“你太子哥哥到了這般年歲還未成婚,長幼有序,你不急。”
花正禮聞言嘖嘖嘖笑出聲來:“皇祖母知道我和太子哥哥素來不和的,但是這盧家嫡女什么亂七八糟的野花,連本皇子都配不上。”
“什么東西啊,還想配我太子哥哥。”
花三故意道:“明日就讓人把她買到妓院去。”
“哼。”
盧青岑可看出來了,這個花三皇子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說著玩笑話,可真的就能把她給賣掉的那種,只嚇得渾身發(fā)僵。
第92章
因為失蹤一整年的花三皇子回宮,明州盧家的嫡幼女最終沒能如愿在宮中住下,不過是呆了小半日功夫,就面色蒼白逃也似的回到了宋家暫住。
堰都里的勛貴之間盤根錯節(jié),多多少少各家中都帶著姻親關系的。
明州盧家嫡女,就依著遠親中有個嫁入宋家旁支當續(xù)弦的姑母,便以表姑娘的身份,理所應當在宋家住了下來。
轉(zhuǎn)眼又過了十多日,花鶴玉一直在宮中侍疾,也就夜里偶爾抽空同慕時漪悄悄見一面,就要匆匆回去。
帝王雖然已經(jīng)醒來,精神也清楚,但借口在龍榻上躺了一整年,身子骨不行,要下頭的兒子照顧的。
借口是這般,偏偏又指名了要太子照顧。
二人不光是父子,更是君臣,花鶴玉又是大燕國太子,外頭也不知多少眼睛看著,他但凡行為上有一絲怠慢不孝,參他的折子估計都能向雪花片一樣落入宮中御案上。
畢竟享受萬民敬仰的同時,這些目光也同樣是一把雙刃劍,能悄然殺人于無形中。
終于,在新年還有三日時。
張公公幾乎的屁滾尿流滾進大明宮寢殿內(nèi)的。
“陛下,陛下,不好了。”
大冬天里,張公公滿腦門冷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據(jù)探子消息,宣威大將軍回堰都了。”
帝王握著書卷的手稍頓,他面色的神色依舊壓得穩(wěn):“回來就回來了,需得你這般大驚小怪?”
“不、不是。”張公公跪著往前爬了一步,臉上煞白:“同宣威大將軍一同回來的還有蒼西的鎮(zhèn)北王。”
“陛下,鎮(zhèn)北王也回來了。”
“再過十里地就要到堰都城門口了,同、同鎮(zhèn)北王一同的還有蒼西的三十五萬大軍緊隨其后。”
等張公公把話全部說話,帝王終于變了臉色。
最開始他只以為慕重云終于有膽子回來了,剛好他來個甕中捉鱉,若是慕重云帶了打量兵馬壓境堰都,天渡那邊必定會傳回消息的。
可是帝王怎么也沒想到,蒼梧按兵不動,卻也生生擋了天渡的視線,所以蒼西三十五萬大軍啟程,這一路上要經(jīng)過涼州郁林,他卻收不到任何消息,只有離堰都只有十里地的位置才收到消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