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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本皇子也不客氣,一腳就把那女瘋子給踹進湖里了。”
花鶴玉瞇著眼,難得沒有教訓花正禮,用青瓷碟子裝了一個雞腿子遞給他:“吃吧,你嫂嫂獎勵你的。”
盧崇書臉上神色變幻莫測,本要出口的訓斥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他怎么都沒有料到,在堰都始終將近一年,幾乎翻了天的三皇子殿下,竟然和太子在一同。
三皇子這人,誰不知道他是個刺頭,就算對上陛下,也能把人給氣出血來,這會子竟然低眉順眼頓在太子身旁啃雞腿,這世界的瘋了?
盧家這次精心準備的宴席可畏是得不償失,幼女被三皇子幾句話毀了名聲不說,盧家定是要遭太子厭棄了。
盧崇書心里暗恨,他沉著眼朝身后吩咐:“去把大姑娘給請過來,告訴她,別找身子骨不適當借口,除非她死了,不然爬也得給我爬過來。”
“是。”
這宴席并沒有因為盧青岑鬧出的笑話而結束。
盧家人雖臉色都不太好,但好歹在面子上海水穩住的。
三皇子加了新的桌案,就坐在花鶴玉身旁的位置,他用玉筷夾菜淺淺嘗了一口,然后嫌棄的撇撇嘴:“甜兒吧唧的,怎么這般難吃?”
花鶴玉冷冷掃了他一眼:“不要浪費,吃干凈了!”
花三瞬間鵪鶉,不敢反駁。
沒過多久,盧家嫡長女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來的。
她面色蒼白,來得沖忙連斗篷都來不及穿,肩頭還落了雪,不似作假,應該是真的病了。
大皇子妃盧青韻一來就朝慕時漪抱歉一笑,也不管在座盧家人的臉色,恭敬道:“幼妹唐突不知事,冒犯著姑娘了,還望慕姑娘不要計較,我替幼妹給姑娘賠不是。”
盧青韻端莊大氣,行事進退有度,難得能入慕時漪眼。
慕時漪淡淡勾著唇:“無礙,大雪天落湖里也算給她長教訓了,我又怎么會和小姑娘計較。”
聽得慕時漪這般說,盧青韻悄悄松了口氣。
她心里清楚,以大皇子的城府和手段,不可能再爭得過身后站著徐慕兩家的太子殿下,這會子還不如博些好感,日后若真是兵戎相見時,不求太子殿下能留下她和大皇子性命,但下頭她的幾個還能得將來的太子妃一份善心,活命就行。
盧青韻下意識摸了摸小腹位置,也許是該回去了,如今也沒有再留在娘家的需要。
盧家家主盧崇書叫盧青韻來的目的,本是要壓太子一頭,然后再暗指,他們盧家并不是沒有靠山,若是太子不識趣,盧家大可徹底倒戈向大皇子。
卻怎么也沒料到嫡長女一來就行禮認錯,那模樣更是恨不得太子狠狠踩盧家的臉面才好。
盧崇書沉著臉:“青韻姐兒你這是做什么,你作為太子殿下的長嫂,哪有低身下氣行禮的道理。”
“盧家書香門第,最講究規矩,你糊涂!”
盧青韻垂著臉沒說話,雖然心里明白,但依舊覺得委屈,她不懂好好的家族,怎么會突然變成這般模樣,她出嫁前盧老太爺還沒瘋,小叔也在家中,雖然各房間也有矛盾,但至少家風端正。
晚宴沒有一處地方按照盧家預想的去發展,王氏心里惦記著幼女,也沒多余的心思算計,等家宴結束后,就匆匆讓人拿了大氅去盧青岑的閨房。
盧青韻作為嫡姐,自然也要去探望一番的。
至于慕時漪和花鶴玉。
盧家人眼睜睜看著花鶴玉用大氅把慕時漪一絲不茍裹緊,親手抱著,連鞋底都不舍得沾濕往客房去,那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撐傘的人不是西風小公公,而是代替了西風小公公位置的花三皇子殿下。
盧崇書死死盯著雪中越行越遠的幾人:“青韻,那個被太子寵著的,是哪家的女人,你可知道。”
大皇子妃盧青韻抿了抿唇,抵不過父親的威壓:“是宣威大將軍唯一的嫡女,慕時漪。”
宣威大將軍!
這一瞬間,冷汗從盧崇書背脊落下,濕透衣裳:“你怎么不早說!!!”
盧青韻垂眼道:“女兒早早就提醒過父親了,可父親當時被富貴迷了眼,可真有聽進去?”
“放肆!”
盧崇書壓了一夜的怒火,這一刻終于按捺不住,狠狠甩了盧青韻一耳光。
“回去,你明天就給我滾回天渡!”
“滾。”
盧青韻被戰戰兢兢的丫鬟婆子扶走后。
盧崇書看著沉沉夜色,冷然道:“太子這條線估計是走不通了,想法子把青岑送到太后身旁盡孝,若是能和宋家聯姻最好,大皇子做備選,太后那邊也要討好起來。”
盧夫人王氏抖著手:“這、太后家中適齡的男兒是有,可討好太后,你可別往了太子和三皇子都留著宋家的血脈。”
盧崇書冷冷瞧著王氏,譏諷道:“誰說宋家要反了?”
他啞著聲音:“宋太后估計要學前朝女皇,垂簾聽政,宮里不是降生了一個陛下暈倒前留下的皇子么,只要那孩子活著,太后一直垂簾聽政,也不是不可。”
王氏大驚:“這、這……”她有些語無倫次了。
第86章
沉沉雪夜,盧家主宅的院子里各處都是燈火通明。
靠近西北角蓮花池的一處精致院落里,還隱隱約約傳來哭鬧聲,和丫鬟被被罵,鞭子抽在皮肉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刑罰聲響。
王氏坐在屏風后頭,隱約瞧著外頭院子里被膀大腰圓婆子摁著手腳,被鞭子抽得只有出氣沒有近氣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