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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時漪盯著被打濕的衣裳,秋裳雖比夏裳厚實,但天氣還不到滴水成冰的時候,蜜水濕透了她胸前一大灘衣料,里頭的小衣若隱若現。
懶散的秋光,泛著悚然的寒,慕時漪鳳眸帶著深意,一瞬不瞬盯著蘇長樂。
蘇長樂被這么一看,心跳霎時漏了半拍,她想起厲幼柔的叮囑,咬牙道:“姐姐,我的閨閣就在不遠處,若是姐姐不嫌棄,我帶姐姐換一身衣裳。”
慶安長公主府她不熟,七拐八拐已經不知被帶到了何處,如今別無他法,只得跟著蘇長樂一路,畢竟若這般出去,也必定成為笑話。
慕時漪看了一眼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后的山梔,稍稍放心:“那就麻煩郡主了。”
蘇長了把慕時漪帶到一處偏僻院子,丫鬟上前開門,等慕時漪同山梔進去后,蘇長樂火速命人從外頭關了門。
“姑娘小心。”山梔第一時間護在慕時漪身前,掏出袖中藏著的鋒利匕首,眼神冷得如同戰場上捕獵的鷹犬。
屏風那側有鼾聲傳來,慕時漪遠遠的掃了眼,不由輕嘆了聲:“我越發好奇是誰要害我,真是好大的手筆,郡王府世子花清安都算計上了。”
對于花清安這人,慕時漪想不知道都難,畢竟這廝和三皇子花正禮,兩人可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堰都一霸,平日里沒少雞飛狗跳惹是生非。
窗戶那邊突然傳來一聲輕響,一直白皙手臂從外頭撞開上鎖的檻窗,有人翻身跳了進來。
開窗的那一瞬間,穿堂涼風拂過她發梢,男人纖塵不染的衣袍撞入她眼簾中,五彩斑斕的光最終化成那抹玉白,萬里風月都成了匆匆過客。
慕時漪嗓音干澀,呼吸發顫:“殿下,你怎么來了?”
花鶴玉沉黑的眸一瞬不瞬盯著她,確定安然無恙后,悄悄松了口氣:“恰巧在公主府中,可要我帶你出去?”
慕時漪有略微糾結,畢竟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她想把最后的黃雀一起掐死,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欠花鶴玉人情。
屋外,腳步聲此起披伏。
這回是真的來不及了。
“姑娘怎么辦?”山梔嗓音發緊,若是被發現,再加上太子,這回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花鶴玉斯條慢理,指了指房梁的位置。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慕時漪只覺得纖腰一緊,她被摟進一個滿是旃檀藥香的懷中,下意識屏住呼吸緊緊揪著他的衣袖。
不過是剎那功夫,門被人從外頭推開,無數人涌了進來,宋映冬指著床上酣睡的人大聲道:“看,就在那里。”
眾人驚呼,那些夫人姐兒們,忙用帕子掩了眼睛,生怕看到什么不雅畫面。
有婆子上前查看,不想卻只看到了倒在床榻上,衣裳完整呼呼大睡的郡王府世子花清安,哪里有慕時漪的身影。
慶安長公主沉了臉,眸光像刀一般從宋映冬身上刮過。
宋映冬也茫然了,這榻上躺著的人,不應該是花正禮才對么,怎么成了郡王府世子花清安。
“宋家姑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慶安長公主沉了臉。
“我……?”宋映冬都快哭了。
后方一個賤兮兮的聲音插到:“喲,這又是什么熱鬧呢,本殿下把喝醉了的郡王府世子待到此處休息,你們怎么一副抓奸的模樣?”
“抓誰呢?說來讓本殿下掌掌眼呀!”
蘇長樂不敢說話,悄悄躲到慶安長公主身后,偏偏這位三皇子花正禮不依不饒:“怎么都不說話了,沒長嘴?”
個別膽小的被花正禮這么一下,七嘴八舌把事情倒了出來:“那宋姑娘也不知怎么了,鬧著說看見慕家嫡女同外男悄悄來了此處。”
“這樣啊。”花正禮似笑非笑看向宋映冬。
眾目睽睽,她百口莫辯:“三皇子表哥,你聽我解釋,許是我看錯了。”
花正禮陰惻惻一笑:“你下回若是再看錯了,本殿下就讓父皇把你許配給郡王府世子花清安當老婆。”
瞬間,宋映冬面色煞白,嚇得魂飛魄散。
堰都最不知郡王府世子最好美嬌娘,他雖沒有正妻,但房中光妾室就有二三十人之多。
巧在這時,慕時漪的聲音不緊不慢從后方傳來:“你們怎么都在這?真是讓我好找,若不是丫鬟引著,我都不知要走到何處去了。”
蘇長樂驚呼:“慕時漪,你、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
她不敢再往下說去,因為此刻慶安長公主正眼神冰冷看著她。
慕時漪微微一笑:“郡主忘了,前兒丫鬟莽撞弄濕了我衣裳,不是郡主帶著我去換衣裳么。”
“沒、沒忘。”蘇長樂低這頭,小臉煞白。
慶安長公主又恢復了開始時笑盈盈的模樣;“既然是一場誤會,那還是去前頭聽戲吧,小姑娘家家的,難免咋咋呼呼,本宮當年也是這般過來的。”
她輕飄飄一句話,就算是把這事兒揭過去了。
慕時漪站在人群最后方,冷冷的瞧著宋映冬和蘇長樂的背影,她嫵媚的眉梢挑了挑,分明記得,這兩人中似乎還遺漏一人,那就是永昌侯府嫡女厲幼柔。
慕時漪蹙眉思考,宋映冬要害她她能理解,但是這厲幼柔,為何要害她?
深夜,慶安長公主府賓主盡歡。
丫鬟仆婦還在收拾殘羹剩飯,而蘇長樂卻是垂手站在長公主跟前,不知如何是好。
“跪下!”慶安長公主冷喝一聲。
蘇長樂哭得雙眼通紅:“母親我錯了,我不該那般做的。”
“誰指使你的?”昏暗的燈下,長公主陰沉著臉,顯然是氣到了極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