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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聽琴想起重霜見到阿挪和龍江龍海后,整個人世界觀刷新的樣子,對葉忘歸說道:“除了這些,也可增加弟子間的對外游學,并在日課中增設人文地理總論。”
“對,是得多出去見識見識。現(xiàn)在最大的機會就是五年一輪的仙門大比,沒比試的時候,總有待在山里不出門的……咳,聽琴,我無意冒犯。”葉忘歸訕訕道,“我指的是一些弟子,有的要專心修煉,有的是不敢出門。以前沒盯著,這個事就沒做好。”
“嗯,少年人應該多出去闖蕩。”路聽琴宅得理直氣壯,沒覺得有什么冒犯,“師兄如有在外交好的修士,也可定期請進山,給弟子們展示不同的道法與武學,多見有益。”
路聽琴越說越覺得玄清門的教學漏洞多多,有心想提更多的意見。他對這個世界了解還不夠,要提出更切實的提議,還是得去其他各山走一圈,看看正統(tǒng)仙門的教學。
還有密室中藏書里提到的一些光怪陸離的地方、仙家道法護佑下的城池……他來到這個世界,又身懷絕頂輕功,有機會看一眼嗎?
浮想中,路聽琴憶起重霜和魔氣的存在,嘆了口氣,雜念消失,心境重新平靜如水。
“都是些靈光乍現(xiàn)、未經(jīng)實踐的東西。師兄見笑了,請你以實際情況為基礎,斟酌調(diào)整。”路聽琴說道。
玄清道人欣慰地看著路聽琴,笑意盈盈補充道:“忘兒,猙獸天賦高絕,心地向善。你們師兄弟齊心協(xié)力,多加引導,爭取將小師妹的基礎、修行、修心三門課一碗水端平。我一時半會不會回山,這段期間交給你了。”
師父,你基本就不會回山啊,葉忘歸默默地想。往日他聽到類似的囑咐,總忍不住要哀嚎一聲再答應,今天聽到路聽琴的話,興奮之余,涌出一絲莫名的沉重。
葉忘歸抿了抿嘴唇,沉聲道:“師父放心,我會盡力。”
這是葉忘歸答應的最誠懇、最認真的一次。
葉忘歸想起了路聽琴剛入山的時候。
那時候路聽琴是個孤僻、脾氣暴的小孩,見誰兇誰。而葉忘歸正是躊躇滿志、風華正茂的大好年紀。他靠一柄鳴旋劍闖出了名頭,到處臨危救難,澆熄了仙門中對玄清門地位驟升的不平之聲,引得各方贊譽。
葉忘歸曾一度根據(jù)路聽琴的表現(xiàn),深信路聽琴厭惡山門與師祖、不愿教導弟子,直到路聽琴與重霜的矛盾捅出來,見了血,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職。
他做大師兄,理應成為師父之外,師弟們最可信的依靠。他做首座師伯,除了太初峰,理應顧起玄清門內(nèi)所有的弟子,更深入的關照每個弟子的心理,而不是簡單的每月兩次大課。
路聽琴將阿挪托給他,葉忘歸每日追著毛茸茸的小師妹念書,追著追著,心底總是有個聲音在后悔:他當年要是像現(xiàn)在這樣,追著路聽琴關懷呢?會不會能早發(fā)現(xiàn)路聽琴被魔氣侵蝕的事,能幫上些什么——
能讓路聽琴與師祖平和相處,能讓他今天這樣,訴說著對弟子們教學的看法。
“聽琴,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有任何事情聯(lián)絡我,阿挪的事情不用擔心。她也好、弟子們也好,我會看顧好。”葉忘歸鄭重說道。
他話音剛落,厲三的聲音模糊地在后面響起。“師兄,我,抓不住了。”
路聽琴聽見阿挪好像蹬蹬瞪一路小跑,奶音由遠至近地冒出來:“早點、早點回來!聽琴!”
阿挪喊完,然后是一陣磨蹭聲。
太初峰的大殿上,阿挪扒拉著傳音符,湊近自己胖乎乎的臉,對著傳音符蹭了蹭鼻尖,好像蹭到路聽琴的衣袖。
“什么時候回嗷,”她軟乎乎地跟路聽琴承諾道,“阿挪等你。”
“不會太久。你找一棵會掉葉子的樹,等樹葉落光、天氣轉寒時,我就回來。”路聽琴溫聲道,“你做些準備,到時候把看過的書念給我聽。”
“嚶!”阿挪聽到念書,條件反射似的變回奶橘。橘白□□崽這段日子長胖了不少,她想跑,但舍不得路聽琴的聲音,繼續(xù)蹭傳音符。
“聽話。”路聽琴說道。
葉忘歸和路聽琴繼續(xù)又說了幾句,阿挪等在一旁,直到玄清道人的靈力消逝,傳音符不再發(fā)光,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她壓在傳音符上窩成一個小團,頭埋到肚子,“嚶嚶……”
無量山。
玄清道人收回了覆蓋住整座山脈的御靈罩,讓清風再次流動,如絲如縷的白云重新眷顧這片土地。
玄清道人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