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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條暗影發(fā)出震天動地的呼嘯，一顆長角的頭顱從霧氣中探出,

對嵇鶴露出陰森的利齒。

路聽琴看到這顆頭顱的樣子,

赫然從地上站起,

靈繩一出,

將重霜捆縛住拽到自己身后。

半空中從濃霧中探出頭的生物有著銀青色的鹿一樣的角，灰色的兔一樣的眼。隨著接近,

這條生物露出細(xì)長的、布滿鯉魚般鱗片的身軀，張開四爪，在昏黃的霧氣中,

神圣而威武。

這是龍！路聽琴上前一步。

路聽琴一直知道此間世上有龍,

但聽說過、心里知道,

和真正見過是兩碼事。

在他的印象里，藥師谷的龍筋像條散熱的赤紅粗繩子，祖師斬龍的故事仿佛遙遠(yuǎn)的傳說,

整天在眼前晃的龍崽子，說是人龍混血,

更像是心思太過細(xì)膩的青春期少年。

現(xiàn)在,

這條在半空中盤旋,

仿佛從神話中走出的龐然大物，終于讓路聽琴有了脫離原世界的真實感。

重霜最終就是化形成這種模樣，統(tǒng)御四海嗎？

“師父，幫我照顧一下重霜。”

路聽琴對玄清道人說完，從腰間抽出銀鞭“玉暉”，將鞭子往空中丟去。

玄清道人梳理了路聽琴的身體，路聽琴現(xiàn)在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無比輕松。他腳尖點地，輕盈地蹬著半空中不斷彎曲的鞭子，恍如蹬著透明的階梯，來到嵇鶴身邊。

一道聲音突然從路聽琴的身后響起，昏黃的霧氣中，探出另一個龍頭。他嗡嗡隆隆開口，聲音回蕩在小天地中。

“又多了一只玄清門的臭蟲，哦，兩只……”

第二條龍與第一條長相一模一樣。同樣是銀青色的角、灰眸、泛著銀光的鱗片。

第二條龍浮在高空，碩長的身軀緩慢擺動，冰冷地注視著路聽琴，恍若從九天之上，俯視渺小的人間。

路聽琴站在兩條龍的中間，冷靜地觀察兩條龍力量運(yùn)轉(zhuǎn)的方式。

在路聽琴另一個視角里，這兩條龍由兩道毫無雜質(zhì)的青金色氣流組成，仿佛熊熊燃燒的火焰，一直燒到昏黃的天際。

“人類，你在窺視什么！”第一條龍咆哮道，巨大的身軀從上往下壓來。

“少廢話，擺什么譜呢，趕緊說有什么發(fā)現(xiàn)。”嵇鶴怒極反笑。

“我們承認(rèn)了玄清和你，不等于什么家伙都有資格聽我們說話！”

第一條龍噴出白色的云霧，籠向嵇鶴與路聽琴。

嵇鶴踩著寶劍，在半空中張開手臂，驅(qū)動昏黃的霧氣化作道道利劍，將龍噴出的白霧攪碎。

“嘴上放干凈點，這是我?guī)煹芎蛶熤叮≡俸校揖桶涯銈兊镊[一片片挖下來磨粉。”

第一條龍不屑地噴出氣息。

“都下來說吧。”玄青道人打斷道。他仍是玉樹臨風(fēng)的少年模樣，帶著云淡風(fēng)輕的笑意，仰頭看著天空。

這笑意讓兩條龍同時感到沉重如山的壓力。他們繃緊龍身，警惕地往上空盤旋。

兩條龍頭頂上的霧氣中，憑空出現(xiàn)兩只嬌小的靈蝶。冰藍(lán)色的蝶輕靈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