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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一干人等皆稱陛下圣心獨斷,留下蕭國一派諫言此舉不妥,任命不經(jīng)審核便下發(fā),此乃不合規(guī)矩之處。
更有臣子直言,“若是先帝還在,定不會有此等荒謬行徑。”
魏齊霄倒也不生氣,挑了挑眉,“先帝不是駕崩了么?你還念著先帝,倒不如送你去陪他,省得總是念叨。”
“非常之時當(dāng)行非常之舉,如今的局面可都拜蕭國所賜。”
雖也有忠于慕寒之的臣子腹誹,“要不是你打亂北境邊防又豈會有今日?”只是他們不敢說出來罷了。
其實不少臣子都是因為對魏齊霄大失所望,才復(fù)而倒向蕭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想來補救,只怕是回天乏術(shù),他們就等著看,即便有宰相一派的支持,元貞國還能撐多久。
眼下無人再出言反對,魏齊霄望向慕寒之,見他投來一如往日的和煦笑容,慕寒之便氣不打一出來,說了聲散朝便大步離開。
宰相和姜維并未離開,而是跟著魏齊霄往乾元殿中去了,慕寒之望著幾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至殿中,魏齊霄就遣散侍從,只留下兩位心腹,“云州那邊如何了?”
姜維便小聲開口,“啟稟陛下,正如我們所料,如今蕭國的眼睛正盯著言朔,因不知其來歷他們不免疑心,正是臣等預(yù)料的局面。而……那位,如今已至芡州軍中,同皇后母家的兄長已經(jīng)商議妥當(dāng),便在軍中假借軍師之名,且易了容貌,想必蕭國查不出來。”
宰相也點頭,“不錯,此計算得上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軍中人員紛雜,雖不是密不透風(fēng),但蕭國始終不是元貞國之人,滲入軍營對于他們來說也并非易事。”
姜維不知想到了什么,還是出言提醒,“陛下,自從北疆傳來消息,微臣便提過,此事除了我們幾人再無他人知曉。人心難測,保不齊就生出了異心。如今此計勝在出其不意,于兵力上元貞國并不占優(yōu)勢,若讓有心人探知,那么此計便算是廢了。”
魏齊霄眸色深沉,點了點頭,“你說的朕明白,如今元貞國岌岌可危,朕更不可能大意。”
談完了正事,姜維想起昨日才入宮的女兒,便猶豫著開口,“陛下,微臣說來慚愧,小女自小嬌慣,若哪日不慎冒犯了陛下,還望陛下寬宥一二,微臣在此深謝。”
魏齊霄想起昨夜之事,嘴角微揚,擺了擺手,“淑妃溫柔典雅,朕心甚悅,愛卿過謙了。你放心,朕會好生待她,不叫她在宮中玉減香消。”
聽了這話姜維既安了心,卻也不免疑惑,自己的女兒這是接納了陛下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狠狠被盜文狗無語到了
大家支持正版,尊重原創(chuàng)
糊文也盜,不講武德!
第34章 端午之約
長明河穿城而過, 沿河掛滿燈籠,光影細碎投入河面,沾染上長街游人的煙火氣息。河水輕柔蕩起余波, 不時浸濕岸邊的青石板。
春夏之交,和風(fēng)習(xí)習(xí),夜里頗為涼爽。又是一年端午, 元貞國中夜間皆有龍舟燈會,今年也不例外。
本來也有幾家小姐邀了郁華枝一道去游河,因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同殊玉一道出游,便找理由推拒了。
方才去同父親稟了要出門賞燈, 郁文亭面色倒是和煦, 只交代了幾句便讓她快些出發(fā)。
暮色將至?xí)r,郁華枝才出了門, 今日一襲晴山藍蘇繡月華裙,梳著凌云髻,搭的鳳鳥海棠紋玉步搖, 飾以燒藍花鈿, 清艷無方, 眼波流轉(zhuǎn), 她向來少用金飾寶石,反而更添飄逸靈動,站在馬車旁便是一幅挪不開眼的美人出游圖。
看著馬車旁游人往來, 郁華枝心思有些飄忽, 認(rèn)真算起來, 殊玉竟是她除沈云疆之外第一個多次接觸的外男, 想來二人現(xiàn)在也算……好友了?
明微在一旁默默看著自家小姐的神色, 時而蛾眉微蹙, 時而嘴角上揚,座位之下仿佛墊了針氈似的,總也坐不安穩(wěn)。
不由地開口感嘆,“小姐的臉上比四時變換還要精彩啊……”
聽見明微打趣,她便回過神來,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
“你這丫頭,如今膽子可真是大了,仔細日后有好吃的再不給你留。”
明微見狀緘口不言,十分識趣,郁華枝輕笑著復(fù)又望向車外,
馬車行至長治坊前便停下,她便撞進了那雙溢出笑意的淺褐眸子,即便臉上戴了面具,郁華枝還是一眼便認(rèn)出了他。
也是,這般模樣的郎子,莫說京城,想來整個蕭國也找不出第二個。若是他出身顯貴,只怕早就聲名鵲起,更不知是多少姑娘的春閨夢里人了。
他見郁華枝下了馬車,便走上前去,將手中一直握著的銀紋面具遞了過去,輕聲開口,
“想著街市上人多,戴著面具會方便些,我便給你挑了一個,你可還喜歡?”
郁華枝接過面具便戴上了,透過面具看向殊玉,只能得見他的清俊的下頜和眼眸,心下忽地閃過一絲熟悉之感。
那日的羽先生也是這般,戴著面具,若不是面上有缺不愿示人,那便是怕別人認(rèn)出自己了。只是僅憑這一絲熟悉,便能斷定對方身份么?
郁華枝正出神,殊玉便彎下身子與她平視,眼中帶著探究,
“華枝在想什么?”
她輕笑著擺了擺手,試探著開口,
“我在想,殊玉公子行走江湖,應(yīng)該對卜算之術(shù)頗為熟練吧?”
赫連羽眉心輕跳,“鏢局中倒是有精通之人,不知你想卜算何事,我倒是可以幫忙問問。”
郁華枝面具上光彩流轉(zhuǎn),明眸善睞,朝他靠近了幾步,低聲似是蠱惑,
“殊玉可還記得我提起過的算命先生?不如下次我們一同去瞧瞧。想來那羽先生見了殊玉這般的才俊,應(yīng)該也是愿意卜上一卦的。”
赫連羽面上不動聲色,本來想著今日戴上面具掩人耳目,卻不想讓她起了疑心。心下無奈,只得順著她道,
“在下只一俗人罷了,只怕不得那位先生青眼。”
郁華枝也并不確定,只是出言試探,倒并未覺得他方才反應(yīng)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