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晨起時郁晏歡便進了祠堂拜別母親,郁文亭祖上并不顯赫,加之父母雙亡,家中更是人丁寥寥,故而祠堂內竟沒有幾塊牌位。
郁晏歡目光沉靜如水,“母親,父親為女兒選定了平陽侯府洛玄為夫婿,今日便要出嫁,望母親護佑我們兄妹三人平安順意。”
自嘲地笑了笑,“日后是好是壞尚且不知,女兒只能守住自己的心,想來只要不交付真心便不會似母親這般了吧。”
屋內郁華枝帶著姜彌等一眾閨中好友來給姐姐送嫁,大紅喜服映得她人面桃花。郁卿川親自去請了京中有名的嬤嬤前來,為郁晏歡開臉上妝。看著高高梳起的新婦發髻,郁華枝不免傷感,好在姜彌在一旁說些吉祥話,氣氛也頗為松快。
半個時辰后洛玄便帶著迎親隊伍來到郁府,郁文亭早前已經吩咐過不許刁難洛玄,郁卿川索性就同洛玄一道進了府門。
不消半刻,兩人拜別郁文亭后便由郁卿川將妹妹背到轎邊,
“妹妹,善自珍重,常來看看我和華枝,萬望你別委屈了自己。”
蓋頭里郁晏歡的眼淚像斷了線的南珠,一時竟止不住,見狀洛玄便側身將帕子遞給晏歡,含情脈脈地開口,
“大喜的日子,妝若哭花了便不吉利了。”
郁晏歡將將把哭勢收住,他又轉頭笑著看向郁卿川,“卿川,晏歡日后便是平陽侯府的少夫人,你我也成了姻親,日后常來常往是自然的,只是眼下不便寒暄,誤了吉時便不妙了。”
郁晏歡握了握郁卿川的手,“大哥,我走了。”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登上了轎子,紅帷幕放下,已不見佳人身影。洛玄見狀也翻身上馬,一行人吹吹打打,隨行侍女小廝向路人散喜錢,在一片熱鬧聲里朝平陽侯府方向去了。
作者有話說:
今日關鍵詞:平心靜氣~
第10章 冷暖自知
侯府的規制擺在那里,這場婚儀陣仗實是不小。洛玄一直在招待來往親友,面上掛著和煦的笑。
外間看來洛玄又是挑不出半點瑕疵的五好青年,前途無量,如此喜事,一眾賓客免不了要多灌新郎官幾盞酒的,起哄玩笑,自是不在話下,直到晚間客人少些才得回房。
新房內燭光搖曳,窈窕的身影坐在片片紅云之中,待人采擷。洛玄本就飲了些酒,又血氣方剛的年紀,見著如此景象徑直來到榻邊坐下,伸手正欲揭下蓋頭,低頭見郁晏歡指尖拽著衣角似是有些緊張。蓋頭揭下,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圖便出現在眼前。
洛玄瞧著很是歡喜,握住美人柔荑,“晏歡,日后我便是你的郎君了,”
他鼻尖的熱氣落在郁晏歡微紅的面頰上,眼中倒映出燭火光影,更顯目光灼熱,
“自今日起,你便徹徹底底是我的了。”
見郁晏歡有些怔怔,他便自顧自地回憶起初見郁晏歡的場景,
“從第一次見你時,我心中就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我想要你,無論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你。就如金絲雀一般,惹人憐惜,卻又讓人想要生生世世將你囚于籠中。”
他手中把玩著郁晏歡的幾縷青絲,低沉的嗓音盡是蠱惑,“之前我細細打聽過,岳父大人畢生所求不過是官運亨通,其余的并不在意,若能以兒女親事換個好前程,他自然無有不依。”
“所以啊晏歡,你只有我能依靠,只要你聽話,將來自然都是你的好日子。嗯?”
郁晏歡聞言心下彷徨,眼中淚光瑩瑩,“郎君日后便是我的天,出嫁從夫,晏歡省得。”
洛玄這下是真心實意的笑了,溫香軟玉在懷,面對如此乖巧的小娘子他自然愛不釋手,紅帷帳內燭影沉沉,兩道身影交疊,輕吟細碎,似大珠小珠散落玉盤,不覺感嘆良宵苦短,一番銷魂。
晨起,二人便依禮去拜見公婆,郁晏歡臉上仍溫和平靜,只是腳下都有些虛浮,略顯吃力,洛玄見狀便上前摟住這盈盈一握的細腰。平陽侯夫婦及一眾叔伯嬸娘見狀倒也十分欣慰,新婚夫婦蜜里調油,自該是如此。
平陽侯客氣了幾句便不再多言,倒是平陽侯夫人方氏含笑,接過郁晏歡手里的新婦茶,溫聲開口,“瞧瞧這孩子,我從前在宴席之上便見過你,你繡給慶佳公主的那幅雙面繡精妙絕倫,連皇后娘娘都不住稱贊,那時我便記住了你。”
“后來大郎突然跑來同我說,他有了喜歡的姑娘,我還嚇了一跳,怕他眼光不佳,一聽竟是屬意于你,我便再沒有不放心的了。日后這侯府是要交到玄兒手里的,你既在家中也管家理事,那便跟著我一同料理侯府吧。”
說罷身邊的嬤嬤便遞了個沉香匣子,似是有些重量,方氏打開匣子,竟是套珍珠藍寶石的頭面,典雅華貴。
“這是我特意從嫁妝里給你挑的頭面,今日起你便是我平陽侯府的人了,孝敬長輩,與夫君舉案齊眉,綿延后嗣方是正理。”
郁晏歡見禮物貴重,只得推辭,“兒媳謹遵父親母親教誨,日后晨昏定省,伺候長輩,服侍夫君,還望父親母親勿要嫌棄兒媳粗陋。只是母親這套頭面過于貴重,兒媳受之有愧,萬萬不敢收下。”
洛玄便笑著接話,“母親既給了你,就是她對你的一片心,我瞧著這套頭面極為襯你,便收下吧。”
郁晏歡聞言便含笑收下,“那便多謝母親了,母親掌家多年,諸位叔伯嬸嬸也都閱歷深厚,日后兒媳學著理家,還望長輩多多提點。”
諸位長輩聽到這話,對這位新婦也是愈發滿意,皆贊洛玄眼光甚佳,連帶著見面禮都十分大方,虧得是侯府,隨手一分禮便能壓彎普通百姓的腰了。
辭了長輩,二人慢慢朝著洛玄的遙歡園走去,并肩走著的兩道身影看著頗為和諧。穿過九曲回廊,郁晏歡見燈籠掛彩仍在,只是秋風無情,不時狠狠將紅綢吹到半空,便抽身離開,紅綢無所依靠復又落下,留得獨自狼藉。
她暗道,這下侍女小廝有得忙活了,抬眼便見洛玄探究地打量她,自昨夜她已經□□,眼角還略紅,頗有幾分媚眼如絲之態。
他牽起郁晏歡的手進了后花園,“我那處園子本來叫遙園,前幾日大婚修葺房舍時我便做主改了名,成了如今的遙歡園,你可明白?”
郁晏歡并不言語,信手摘下一片路旁的銀杏在掌心細看,洛玄見狀輕笑,“園中銀杏知秋,葉漸黃了。便同人一般,懂得察言觀色,才得長久。”
郁晏歡偏頭看向他,復又垂眸,“夫君見微知著,妾身嘆服。”
洛玄聽出了她言語中的諷刺之意,心下有些不虞,笑不達眼底。握住郁晏歡的皓腕,拉著她往自己院子走去,風中兩人衣袖交疊,似是纏綿不休。
洛玄遣散侍女便合上房門,攔腰抱起郁晏歡往床榻走去,“我看夫人今日可不怎么懂得察言觀色,看來為夫要好好教導一番才是。”
郁晏歡心下委屈,昨夜本就被他欺負得狠了,現下竟還要,一時泫然欲泣,洛玄以薄唇拭去她臉上的淚珠,便欺身而上,似壓倒一株嬌艷欲滴的海棠,惟見那截藕臂上紅痕點點。
卻看這頭,姜彌又過府約了郁華枝外出,前往郊外的溪鳴寺上香。馬車上,姜彌瞧著她掀簾望著路旁風光,還是有些悶悶,便挑了話頭,
“感情嫁人的竟不像你姐姐,倒像是你。我聽說晏歡姐姐在平陽侯府人人夸贊,長輩都極喜歡她,洛玄更不必說,索性連住的院子都改成了遙歡園,可見極為中意,人家新婚夫妻蜜里調油似的,倒是你在這里杞人憂天。”
郁晏歡聞言放下簾子轉過身來,“遙歡園嗎?豈知不是歡樂遙遙之意。我只是擔心,這親事始終不是姐姐自己相中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且再看看吧,如今也不好早做論斷,或許是我多慮了也不一定。”
姜彌贊同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雖說盲婚啞嫁,但婚后和睦的也大有人在,我父親母親便是……”她突然想起華枝家的情形,突覺此話不妥,便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