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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還要去謝氏嗎?”她眨了眨眼睛,最后視線虛虛地停留在他身后不遠處光禿禿的樹枝上。
“公司里還有一些殘余的文件需要處理?!敝x清身形頎長寬肩窄腰,只是往她身前微微走了兩步,就讓她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侵略氣息,“安安是有事情要找我嗎?”
“明天你想吃什么,我給你送過去,就當(dāng)做是謝總今天送我回家的犒勞。”池安的手沒有放在口袋里,她抬起手,輕輕地點了他的手背一下,“先說好,只能是店里的,我怕吃了我做的,就只能去醫(yī)院看望你了?!?
謝清的視線下意識地放在她被寒風(fēng)吹得變得通紅的手上,眼神字啊一瞬間變得深沉了些許。
絕大多數(shù)時候,他的行為依舊和四個月以前一樣克制,他在自己心里劃了一條線,池安主動觸碰他可以,但是他卻不能太過沒有分寸。
雖然距離她的生日已經(jīng)足夠近了,但是現(xiàn)在依然不是時候。
“你送的什么我都會喜歡?!敝x清將視線移到了她的臉上,看著她被凍得紅彤彤的鼻尖,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時間有點晚了,安安,回家吧。”
他的手有些克制的握緊,在她面前時,他的聲音好像從始至終都很溫和,絲毫沒有謝氏總裁身上應(yīng)該有的殺伐決斷。
聽到他的話后,池安使勁點了點頭:“好,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她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公寓大門前,每一次回頭,她都能對上謝清好像從來沒有從她身上移開的目光,克制而專注。
在這幾個月里,她再也不會沒有走進家門,就先去隔壁的公寓去和鄰居接觸,而是老老實實地先選擇回家,打開客廳的燈。
因為她有一次偶然間發(fā)現(xiàn),謝清會在她客廳燈光亮起后,才選擇離開。
打開燈后,她小跑著來到了窗邊,看著他微微仰頭的場景,因為距離太遠,她只能看到一個有些模糊的影子,但是卻讓她的內(nèi)心一片溫暖。
“雨英姐?!彼吹街x清開著車離開后,轉(zhuǎn)頭對上了從自己臥室里打開了門正想要出來倒水的孟雨英。
“安安。”孟雨英唇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個曾經(jīng)一身冷硬的特種兵,在池安的熏陶下,性格也染上了一絲促狹。
池安視線有些不自然地移到了客廳里亮著的燈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回來了怎么不把客廳里的燈打開?”
說完后,她就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因為孟雨英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她和謝清這種心照不宣的約定,所以才會每次進屋后,選擇關(guān)上客廳的燈。
“那個,我先去吃點晚飯了,一會還要去找劉叔下棋。”她清了清嗓子,轉(zhuǎn)身來到廚房,熟練地拿出了謝清早就在她這里放好的便當(dāng),只要用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這段時間里,她的鄰居換了不少次,劉鈺彥是一周前搬過來的,那個時候他剛執(zhí)行完一次很危險的任務(wù),重傷被送到了醫(yī)院,經(jīng)過好幾個小時的搶救,才終于從死神手中搶回了一條命。
由于身體受傷實在是太過嚴重,不用說回歸部隊,如果修養(yǎng)過程出了問題的話,壽命都會有所損傷。
所以,在軍部把劉鈺彥的資料遞到宋安夏辦公桌上時,宋安夏幾乎沒有怎么猶豫就同意了這個申請。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能力,還是他的身體素質(zhì)足夠強悍,來到她隔壁居住后,劉鈺彥身體恢復(fù)的很快,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自己下床行動了。
在這一周里,池安跟著他學(xué)了一周的象棋,現(xiàn)在正在興頭上,每天都會興沖沖地去對面下棋。
孟雨英聽到她的話后,唇角抽搐了一下。
她曾經(jīng)被池安纏著下了一次象棋,其中的過程堪稱慘烈,她作為一個棋藝并不算多好的人,面對池安時,最多五分鐘就能取勝。
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能夠每一步走的都如此神奇,讓人想裝輸都裝不了。
想到這里,她默默地為對面的鄰居默哀了一秒鐘。
和池安下棋一旦開始,就必須要等她贏一局才能滿足她的好勝心,不然她能纏著你來上十多局,只要一想,就讓她覺得分外恐怖。
等到看著池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后,她松了一口氣般回到了臥室。
“劉叔我來啦?!背匕睬昧饲酶舯诘拇箝T,聲音滿是歡快。
過了一會兒,門的另一邊傳來了一陣有些沉重的步伐,門開后,一個雖然拄著拐杖,但是身體仍然站立的像一棵松樹一般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他臉色黝黑,臉上帶著歲月雕刻而出的堅毅和果決,眉骨的位置還能看到一條四厘米左右的傷疤。
“安安。”這已經(jīng)是劉鈺彥最柔和的語氣,可是聽起來聲音中仍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殺伐之氣。
池安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這種語氣,笑瞇瞇地揚起了唇角:“劉叔我來找你下棋了,這一次我一定可以贏你一局!”
聽到她的話后,劉鈺彥那張幾乎沒有什么表情變換的臉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種莫名的凝重。
他沉聲開口,好像應(yīng)下了什么艱巨的任務(wù):“好。”
他在部隊里的時候,就是部隊里出了名的臭棋簍子,又菜又愛玩的那種,因為部隊里靠實力說話,所以他強迫不少隊友陪他下過棋。
那個時候他還不懂為什么他們和他下棋時表情總是帶著一種莫名的悲憤,直到他搬來這里后,看著出現(xiàn)在門口的,具有特殊能力的小姑娘,不知道該如何和她交流的他,問出了那句讓他后悔了一輩子的話:
“要一起下個棋嗎?”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他終于明白了,出來混,終究是要還的。
“你真的要下在這里,不再考慮一下?”
“落子無悔啊劉叔,既然我下到了這里,我就不可能再動!”
“……那好吧,我贏了。”
“不行,我們再來一局!”
等到晚上九點,兩個人已經(jīng)下了十余盤象棋,劉鈺彥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愈發(fā)超脫,好像已經(jīng)沒有什么能夠打擊到他了。
“時間不早了,劉叔你早點休息?!?
劉鈺彥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聽到了她的后一句話:“我明天再找您來下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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