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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優秀的秘書,他有著一張堪稱龐大的關系網,幾個電話的功夫, 他就已經確定了這次因為吸毒被拘留人員的真實姓名:謝秉澄、王軍利。
這一次,不費一兵一卒, 這兩個對謝總產生威脅的人就這么被自己給作進去了,謝總以身試險的想法也完全沒有了用處。
還真是, 大快人心啊。
要不是知道他們謝總一直以來運氣都不是特別好,他都以為他是什么天選之子了。
至于為什么王軍利會引誘謝秉澄吸毒,原因他大概可以猜到,因為他想控制住他,如果他們的計劃真的能夠成功, 謝秉澄就是謝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到了那個時候, 已經得到了謝氏的謝秉澄, 不和王軍利翻臉就算好了, 他們之間怎么還可能繼續維持這種合作關系。
有弱點,合作才能更加長久穩健。
所以, 就有了今天的吸毒邀請, 不管謝秉澄愿不愿意, 他都只有一個選擇。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迸偕拇差^燈照的秦秘書眼中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用一分鐘控制住了自己幸災樂禍的心情,靜下神來接著看相關人員在手機上發過來的消息。
話說這件事還真是很巧,因為是在私人別墅里,他們做一些事情被發現的概率都很低。
可是這一次,因為一些意外,在別墅里打掃的傭人本來已經離開了,但是在半路上發現自己把東西忘在了雇主家里,本來她完全可以第二天再回去拿,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決定當天就回別墅去拿。
還在別墅小路上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屋里傳來的鬼哭狼嚎和一些打架聲、咒罵聲,以為里面是在打群架,她嚇得不敢往前走,趕緊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方接到報警電話后,迅速出警,發現在這間別墅里有人聚眾吸毒后,緊急實施了逮捕,于是有了剛才秦秘書看到的那條消息推送。
可是接著往下看,秦秘書的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警察在搜尋別墅里的毒品時,意外發現了別墅地下室里有一些威力很大的□□,看起來數量不小,萬一爆炸,造成的危害決不能小覷。
他想過謝秉澄會狗急跳墻,但是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瘋,萬一真的發生了爆炸,身邊安保和排查都很嚴密的謝清不一定會受傷,可是爆炸范圍中的路人卻一定會受傷。
幸好,幸好他們的計劃來不及實施就已經夭折。
秦秘書看著手機沉吟了片刻,現在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
雖然謝總失眠很嚴重,但是他會在晚上十一點前準時躺在床上,即使睡不著也會放空大腦,讓自己出于一種身體意義上的睡眠狀態。
今天晚上的事情,他一個人就可以搞定,并不需要現在打擾謝總,身為一個秘書,如果遇到點事情就事無巨細地詢問上司,那么離他被辭退也就不遠了。
想到這里,他拿起手機,接著打了幾個電話。
就憑借謝秉澄現在身上的罪名,都不用他打招呼幾天以內他也絕對出不來,不過凡事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對著幾個熟人打了一聲招呼。
同時,他看了一眼已經快到凌晨一點的時間,絕望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果然又在指尖看到了自己本就不多的發絲。
他長嘆了一口氣,起身下床來到書房,接下來的時間,他需要好好準備一下謝秉澄的違法事實,爭取能讓他接著再在里面待上個十年。
第二天一早,秦秘書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來到了謝氏總部。
公司里的員工都很喜歡秦秘書,他對誰都是笑瞇瞇的,會提醒新人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不管對待誰都不會擺謝總貼身秘書的架子,和很多員工的關系都不錯。
所以今天看到他這個樣子后,有個女員工笑著和他打招呼:“秦秘書,昨天又熬夜了嗎?”
“原來這么明顯啊,看來我需要頂著這張臉好好在謝總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了。”秦秘書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笑瞇瞇地自嘲道。
等到來到謝總辦公室門口時,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職業干練。
對待上司和對待下屬當然不能用同一種表情,需要小心地拿捏其中的尺度。
“謝總,這是昨天晚上關于謝秉澄吸毒入獄的相關文件?!鼻孛貢Ь吹匕咽种械奈募f了上去。
即使已經在謝清身邊待了這么多年,每一次見到他時,他還是會有一種被震懾的感覺。
冷漠而強大,神秘而優雅。
他從未見過謝清生氣焦急的樣子,哪怕情況危急到了極點,他也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到過哪怕一點猶疑,只要他在那里站著,就是無數人心中的定海神針。
無論何時,他好像都一直冷靜的不似真人,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權衡利弊,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選擇。
就好像現在,即使謝秉澄因為吸毒被逮捕的事情省去了他們無數的麻煩,他也沒有在謝清眼中看到一絲竊喜,而是聽到了他冷靜地吩咐:
“找個律師把他身上的罪名羅列出來,以前他犯的那些罪,現在還沒有到達法律的追訴期限?!敝x清簡單地掃了一遍秦秘書連夜整理出來的文件和材料,“希望他的后半生,能在牢獄里好好懺悔他的所作所為。”
“是,我這就去準備。”秦秘書拿回文件,干脆的應道。
等到他出門后,謝清闔上了雙眼,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了解自己的野心,了解自己的抱負,了解自己的承受極限。
在曾經多少次遭遇的襲擊中,他甚至能夠根據自己流血的速度和心跳的緩急,來確定自己還能堅持多久,要在哪一個時間點完成反擊。
所以,他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池安對他而言的不同。
從去白旗國參與明銳公司的拍賣開始,池安給他的感覺,就和其他人不同。
他不覬覦她的能力,卻覬覦擁有能力卻依然是池安的池安。
想到剛剛秦秘書送上來的文件,他睜開眼睛,眼中有無奈一閃而過。
他大概能夠猜到池安的能力,也想過她的能力究竟有多強大,但是他還是沒有想到,只是一次握手而已,效果會這么立竿見影。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展開自己的計劃,埋伏在謝秉澄居住的別墅外的人手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就得到了謝秉澄再次入獄的消息。
秦秘書其實想的并不對,以他現在的身份,并沒有以身犯險的理由,早在王軍利的人聯系上剛出獄的謝秉澄時,他埋伏在王軍利身邊的人,就已經把他們的計劃都告訴了他。
謝清低下頭,漆黑的瞳孔中并沒有計劃被打亂的煩躁,而是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無奈。
他現在去找池安的話,應該很像是一個感受到了她的能力后,湊上前去想要分一杯羹的商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