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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安下意識地握住了一個武警的手:“請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因為她去過市局,所以武警對她有一些印象:“六樓有危險分子想要拉著整棟樓的人同歸于盡,快隨著群眾一起撤離!”
池安趁著說話的功夫,狀似焦急地握了不少正在執行任務的武警的手。
然后在武警們催促的目光下,趕緊和孟雨英他們一起離開。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池安靠在了孟雨英的身上,看著不遠處的樓房,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我怎么覺得,今天我這么像是一個掃把星呢?”
去采訪席明霞院士,席院士暈倒送去了醫院;在醫院里還遇到了一次醫鬧;跟著采訪對象來到他的家里,結果樓上有人想要把這棟樓炸掉。
“我剛剛是不是不應該碰到那些武警?”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睜大了眼睛有些驚恐地看向身邊的人。
孟雨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吟了片刻,她輕聲開口:“如果這個人真的想拖著一棟樓的人同歸于盡的話,最好的時間是深夜,而不是現在,也不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他這么做,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因為他并不想真的害人,而是要引起眾人的關注;另一個原因……
她側過臉,看著若有所思的人一眼,轉過了視線:說不定是因為她身邊的這條錦鯉。
白天的時間里,只要救援及時,能夠成功制止爆炸發生的概率應該會高上不少。
她轉過眼神后,對上了不遠處崔志宇帶著歉意的眼神,她怔愣了一瞬,對著他搖了搖頭。
武警們有著豐富的經驗,有人對屋里的人進行心理疏導和喊話,有人在一邊看準時機,伺機而動。
他們也有些奇怪,聽著里面人的自言自語。
這個人因為長相不好,能力不高被公司辭退,本來心理就有了問題,再加上最近在網上黑人的時候被人認出了身份,心理非常扭曲,想要帶著這棟樓里的人一起去死。
他嘴里顛三倒四地說著,一會兒說他要晚上才點火,一會兒又說他現在就想按下打火機。
武警們透過微型攝像機看到了室內的狀況,趁著屋里人愣神的那一刻,破窗而入,第一時間控制住了手里拿著打火機的人,關上瓦斯,并且開窗通風。
等到武警壓著這個有點神經質的人走到一樓后,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整個樓房的結構好像都發生了偏移。
走在最前方的人高喊了一聲:“加速撤離!”
等到所有的武警都走出樓道門后,這棟樓開始了搖晃,不過幾秒的時間,就歪到了旁邊那棟樓的墻面上,在那棟墻上砸下了一個窟窿。
聽著不斷掉落在地面上的石塊聲,一個武警閃避過一個磚頭,看著這棟樓的倒塌方向,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篤定地開口:“有人拆這棟樓的承重墻了!”
池安看到了事故發生的全過程,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難以形容:茫然中帶著一些震驚,驚恐中帶著一絲慶幸。
讓人一時分不清她是在開心,還是在難過。
她看著身邊的人,欲言又止,最后冒出來了一句:“雨英姐,我們回家吧。”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孟雨英在每次池安發揮作用后,心里都會推測一下,如果沒有池安,會是怎樣的一種結果。
這一次,如果沒有池安,或許六樓的那個危險分子會選擇晚上打開煤氣,那個時候人們都在熟睡,聞到味道發現這個狀況的人肯定很少。
就算在群眾的報警下制止了他的行為,整棟樓的人都平安無事,這棟樓也會因為種種原因倒塌。
如果是在白天還好,要是在晚上倒塌……
想到這里,她側過臉,看著在一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安安,這一次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看著池安有些迷茫的眼神,她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漆黑的頭發吸收了陽光的照射,有些燙手:“我覺得和財富相比,絕大多數人都會覺得命更重要。”
聽到她的話后,池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是。”
這一次,經歷了如此跌宕坎坷的一天后,她和宋安夏請了個假,準備回家里充充電。
剛到家,關于這次樓房倒塌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因為樓房已經建成七十多年了,本來內部設施和裝修就已經老化,屋內結構不能輕易亂動,結果二樓新搬來的住戶帶著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施工隊,為了爭取更大的客廳面積,把能拆的不能拆的墻都給拆了。
按照相關專業人員推測,就算這棟樓今天不倒,情況也十分危險,說不定哪天刮風下雨也會倒。
甚至換一種想法來說,在所有住戶都撤離這棟樓之后它才倒塌,沒有造成任何的人員傷亡,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同時,因為這次的承重墻事件,全市開始了關于承重墻安全隱患的排查,居然發現了不少私拆承重墻的事件,承重墻一旦被拆,根本沒有彌補的辦法,相關人員只能用手段評測房屋的安全等級,確定可以達到入住標準后再讓相關居民入住。
池安看著網上的關于這次樓房坍塌的說明,眉頭緊皺,尤其是看到官方發布的關于這棟樓的危險等級,更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她隨意地在手機上點了點。
因為最近她關注的都是時事新聞,所以相關的推薦也都是新聞。
要成為一名記者,要把每天瀏覽新聞作為一項長期任務堅持,正在她一邊看,一邊在心里默默記錄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夾雜在眾多新聞中,看起來不太起眼但是卻又讓她感覺莫名有點熟悉的新聞:
“因為偷稅漏稅被判處六年有期徒刑的謝秉澄在今天上午已經刑滿釋放……”
她的眼神凝聚在謝秉澄這個名字上,若有所思地用手拖住了下巴。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個名字她莫名地想到了謝清。
池安換了個姿勢,盤著腿坐在床上,指尖在搜索欄那里點了幾下,謝秉澄的相關資料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謝秉澄是謝清堂叔的兒子,在謝清成為謝家掌權人后,整理了所有謝氏違法犯罪的證據,把絕大多數人都送進了監獄里,包括這個謝秉澄。
本來只看到這里,她還沒有太大的感覺,對于她而言,謝清的做法很正確,本來就是他那些親戚做錯了,他要是包庇,她才覺得不對。
可是看到謝家旁支里犯得罪名,她的背脊一下子挺直,眼中也帶上了鄭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