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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就要搬走了嗎?”池安睜著眼睛,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晚上六點的時間,太陽剛剛開始下山,夕陽的余暉照在客廳里,照出了一片輝煌夢幻的金色場景。
云澤陽就坐在金色之中,仿佛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余暉,身上的單薄和疏離都被這股金色壓了下去。
池安的視線落在他長長的,被映成金色的睫毛上一瞬,隨即認真地看著他的雙眼,“這么著急嗎,不能再在這里多待幾天?”
她再和他多接觸上幾天,也能更放心一點,畢竟他的運氣實在太過感人,她真怕不久后就又受到了他因為意外受傷的消息。
“已經在這里待了這么久,再待下去,我的實驗就要擱置了。”陽光下的云澤陽讀者她微微搖了搖頭,“在這里的這段時間,辛苦池小姐了。”
他知道池安為什么每天都會來這里,所以也對她分外感激。
他有自己的任務,有自己熱愛的事業要做,不可能因為身上的這種厄運而選擇停滯不前,這一段時間,他真的過得很輕松,不用擔心隨時會發生意外,不用擔心會忽然受傷。
可是,再幸運的生活也終究會過去,他也該回到他必須回去的地方了。
聽到他堅定地回答,池安知道一切都沒有了轉圜的余地,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那我們交換個聯系方式吧。”
她拿出手機:“如果我不出差的話,平日還是比較有時間的,你做實驗如果累了,可以來找我聊一聊。”
“放心,不會收費的。”她笑著補上了一句。
“謝謝。”云澤陽知道她是在關心她,眼中的神色柔和了些許。
“希望云先生以后都能好運相伴。”交換完聯系方式后,池安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那以后我們就有機會再見吧。”
真可惜,她剛熟悉起來的鄰居又要離開了。
“嗯。”云澤陽輕輕點了點頭。
……
私人醫院的vip專屬病房門外,明特助一直在門口不斷地徘徊,明明走廊里的中央空調都開著,溫度維持在二十六度左右,可是他的額角時不時有汗水滴落。
顧氏是整個藍國數一數二的大型企業,為無數人提供了就業崗位,同時顧氏的家主顧辰熱衷于慈善事業,資助了無數因為看不起病而放棄治療的病人,在民間風評很好。
與此同時,顧氏在發展起來后,以友好的價格把部分股份賣給了國家,每年顧氏除了稅收,還有一部分分紅收入國庫。
顧氏的發展在國家的支持下,一直蒸蒸向上,和藍國另一個豪門謝氏分庭抗禮。
可是……
明特助抬起頭,看著病房的方向,可是顧總一出生后,因為早產,身體很不好,經過十多年年的精細休養后,好不容易調養的好了一點,接著又遇到了車禍,顧總的父母在車禍中身亡,顧總剛調養的好一點的身體又遭受到了沖擊,一下子衰敗了下來。
再加上當時顧氏風雨飄搖,顧總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休養,就去穩住了董事會,帶領風雨中的顧氏在藍國重新站穩了腳跟。
可是也正是由于這些事情耗費了顧總的心神,讓本來就不好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醫生說他的各個器官都有輕微衰竭的跡象。
平日里一點風雨就會讓他的身體很不舒服,即使是在其他人看起來不過是小小的一場感冒,放在顧總的身上卻非常嚴重。
就比如說現在,顧總剛從緊急加護病房轉移到這間他的私人病房。
只是因為昨天回別墅的路上受了一點涼風,接著就因為高燒送到了醫院,高燒還引起了他身體器官的進一步衰竭,醫生忙碌了一個晚上,才讓他的身體狀況穩了下來。
“顧總怎么樣了?”明特助看到醫生后,連額頭的汗水都顧不得擦,趕緊走上前去問道。
“顧先生的身體狀況已經恢復到了正常水平。”醫生嘆了口氣,語氣鄭重,“但是如果再這樣來一次,顧先生的身體一定會承受不住,以后一定要非常小心,不能再像這次一樣了。”
明特助不住地點頭,這一次是他疏忽了,沒有發現前車窗上開了一條細縫。
等到顧辰醒來后,明特助小心地走進了病房內。
病房里的溫度在二十九度左右,再低的話,會對顧寧的身體造成負擔。
一個消瘦的身影坐在病床上,露出來的皮膚都有一種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脆弱感,側臉完美而精致。
漆黑的發色,蒼白的膚色,讓他看起來像極了一幅驚艷動人的水墨畫。
想到他的身體,總會讓人忍不住感嘆可惜了這副好相貌。
可是當他轉過臉來的時候,所有人的惋惜都會咽回肚子里,這樣一個人,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可惜,因為絕大多數的人,只能仰視著他。
顧辰轉過頭來,露出了一雙明明淡到了極點,卻讓人不敢直視的雙眼。
他就這樣坐在病床上,明明身體非常虛弱,但是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會讓人心中生不出一點反抗輕視的思想。
有的人,即使拖著一副病體,舉手投足間,也能翻云覆雨。
“說一下我昏迷這段時間顧氏發生的事情。”顧辰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病氣,但是卻又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讓人忍不住按照他說的去做。
“昨天下午您住院后,有記者報道您進了醫院,同時段登上了熱搜,官方已經宣告了您的身體狀況,說您正在休養,同時在熱搜下打出了顧氏新開發游戲的廣告,現在已經穩住了網絡上的消息。”
“聽聞您住院的消息后,國家財務部長的助理也發來了問候,公司……”
宋安夏看著遞到他面前的文件,臉上的神情有無奈,也有心累。
“池安只是能夠讓人的運氣變好,不是什么神醫,怎么可能讓一個身體異常虛弱的人恢復健康?”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他知道顧辰的身份很重要,顧氏除了他并沒有能夠撐起顧家的人,如果顧辰出了事,顧氏少不了要動蕩一番。
國家作為顧氏的控股人之一,需要盡量避免顧辰出事。
“這算是病急亂投醫吧。”宋安夏合上文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思考明天要怎樣和池安開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