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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已經很好了。”賀晴媛看著這個各種意義上自己的恩人,眼神中滿是寵溺。
如果不是池安,她不可能在那一天晚上全身而退,如果不是池安,她也不會從一個報社記者來到國安部工作,甚至部長為了免除她的后顧之憂,把她的父母也給安排好了。
“那就好,我就在你的側對門,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去找我就好。”聽到她的回答后,池安甜甜地笑了笑,隨即想起了自己辦公室里的任務,笑容變得稍微有些勉強,“那我就接著回去寫報告了。”
賀晴媛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有些微妙的神情,試探性地問道:“報告不太好寫吧?我曾經在報社寫稿子的時候覺得好難啊。”
池安像是遇到了親人一樣,使勁地點了點頭:“真的好難。”
“那要不要我幫一下忙?”賀晴媛本著維持兩個人良好關系的想法,湊到她身前小聲地說道,“我可是一名優秀的記者,手下有無數篇新聞報道。”
她的話音剛落,池安的眼睛就嗖的一下亮了起來,即使很心動,但是她仍然假意地反駁:“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誰都能聽出她的言不由衷。
“這有什么不好的。”賀晴媛撞了她一下,“我只是指導一下你而已,又不是幫你寫。”
“那我們走吧。”池安拉著她就往自己的辦公室里走去。
兩個人的關系突飛猛進,賀晴媛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經可以和沈舟旭媲美,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朝過他了。
……
因為今天是李毅鳴出院的日子,在這段時間里,他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可以出院回家好好休養。
所以,她提前向宋安夏請了個假,早走了一段時間,和李華清一起,把李毅鳴接到了家里。
“安安,這是你的房間。”李華清指著二樓采光最好的一個臥室開口。
最近這一段時間,他除了處理公司里的事情、在醫院里照顧老爺子外,就是在收拾池安在老宅這里的房間。
“過來看看喜不喜歡?”他對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上樓看看。
池安一進門,就被一屋子夢幻的粉色給震驚了,這個風格難道不是給五六歲的小朋友準備的房間嗎?
“哥,你難道不覺得這個房間,有點太……粉嫩了嗎?”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忘了剛才的顏色沖擊,轉頭對著身邊的人開口。
她總覺得如果她說喜歡,李華清才會覺得不高興,一家人嘛,當然是有什么說什么才不會讓人覺得生疏。
“我本來就覺得……”李華清的話還沒說完,樓下就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咳嗽聲,然后是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李毅鳴在樓下大聲抱怨:
“我就說安安肯定不喜歡這種粉粉嫩嫩的顏色,可是你哥偏偏說小姑娘就是喜歡這些。”說到這里,他嘖嘖有聲地搖了搖頭,“不聽老人言啊。”
李華清聽著他顛倒黑白的話,在心里默念:我不生氣我不生氣。
轉頭對著池安露出了一個過分和善的微笑:“是我太想當然了,安安你想怎么改,和我說一聲,我讓專門的設計師按照你的想法再把房間改一改。”
等到說完了房間裝修的事情后,三個人坐在沙發上,池安眨了眨眼睛,剛想說一下自己在國安部里遇到的新同事,就聽到李華清率先開口:
“爺爺,認親宴的事情我都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您看下周六這個時間怎么樣?”
池安:“……”
“給我看看。”在醫院里待得悶得不行的李毅鳴看著他遞過來的字體放大很適合他看的紙張,認真地看了起來。
李華清在一邊補充道:“我怕工作日的時候人來的不齊,所以專門找人挑了一個周末的好日子,同時我還問了不少曾經的戰友,他們那天都有時間。”
“還有,我手下不是有一個娛樂公司嗎?如果您覺得不夠熱鬧的話,我再找幾個歌手上來暖暖場子。”
說完后,他笑著轉過頭,眼神狡黠地看著池安:“安安,怎么樣,喜歡嗎,難道不想謝謝哥哥?”
池安: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開完玩笑后,李華清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安,我和爺爺是真心的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家人,所以才想向所有人宣告你的存在。”
“這次認親宴人雖然多了一點,但是一輩子也就辦這么一次,我和爺爺都不想留下遺憾。”
“我知道。”池安對著他笑了笑,“就是一下子見這么多人,我有點不太習慣。”
“安安,過來。”李毅鳴看著她,笑的和藹,“爺爺帶你認識一下這些人,這些可都是爺爺的老戰友了。”
“等你熟悉了他們,你就會發現,他們啊,其實也就是一群老頭子,不用怕他們。”
“我只是覺得他們都是藍國的英雄。”池安乖巧地坐在他的身邊,聲音聽起來滿是敬重,“面對這些英雄,我緊張應該是正常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身邊的李毅鳴一眼,輕聲說道。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罷了。”李毅鳴伸出因為衰老布滿青筋的手,安撫地摸了摸池安的頭發,“來,爺爺給你講一講他們的故事。”
“這個人啊,就是老明。”他翻開李華清剛剛遞過來的相冊,笑著翻開了第一頁,“他啊,年輕的時候就火氣盛,暴脾氣,訓哭了好幾次手底下的兵,但是等到沒有糧食吃的時候,他總是把自己的口糧偷偷省出來給士兵加餐,就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老炮仗……”
李毅鳴就這樣一個人一個人的說著,翻到了中間,他嚯了一聲:“看到這個臉最黑的人了嗎?”
“這是秦友國,曾經在我手下當過兵,他媳婦還是我當時出面撮合的,要不就他那楞頭青,再給人家姑娘送上幾年的窩頭人家姑娘也不知道他的意思啊。”
“這個老秦啊,是出了名的疼老婆。”說到這里,他嘆息了一聲,“可惜啊,小蓮在一年前確診了阿爾茲海默癥,現在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李華清把手中剝好的橘子分成兩半,一半給了李毅鳴,一半給了池安。
“我今天聽說顧奶奶的病癥好像有了新的轉機。”他又拿起了一個橘子,一邊剝橘子,一邊開口,“顧奶奶好像記起一些和秦爺爺有關的事情了,只是依舊沒有其他人的記憶。”
“醫生說可能是因為姑奶奶對秦爺爺的印象最深刻,也最舍不得忘記,所以才能記得,算是一個小小的奇跡吧。”
“這樣就好,他們兩個人風里雨里都一起走過來了,能記得就足夠了。”李毅鳴嘆息了一聲,翻過了這張照片,接著和池安講起了其他人的故事。
等到說完后,時間已經接近六點,廚房里傳來一陣飯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