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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侶的感情迅速升溫,放寒假時,兩個人明明是回同一座城市,卻依舊傷感無比,好似全然忘了西城就是一個小城市,他們想要出來見面,一個小時就能搞定。
或許他們都潛意識里覺得,回到家,確實會和在大學不一樣,沒那么自由,沒那么放肆,愛要藏著,喜歡也不能說出口。
劉舒舒的不舍度比于正昊少那么一點,她已經(jīng)有接近一年沒回家了,平時有和父母打電話,但鮮少視頻,所以她歸家也心切。
回到家,劉舒舒一見到她的父母時,竟覺得他們老了很多。甚至連小小的房間都好似跟著他們一起上了年紀。
除此之外,屋里的情況也有點不適應,東西亂放,地好幾天沒拖。
她不習慣,便將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最后,干凈是干凈了,可還是覺得很陌生。
她的視線透過窗看向外面的車水馬龍,將近年關,外面大街都掛上了燈籠,好似突然間都結了果實,一排排的延伸到不遠處,星羅棋布般點綴著這個城市。
劉舒舒扭過身,她環(huán)顧了一下自己家,這才逐漸意識到哪里不對勁了。
家里缺少年味。
這是現(xiàn)在這個時代普遍存在的問題,可她家今年尤其明顯。
往常置辦年貨的這些事情都是劉梅置辦的,今年她完全提不起勁,劉舒舒問了她幾次,劉梅說:“家里就叁個人,到時候隨便買點就行了。”
隨便買點……
這真是讓人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問題,想反駁又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劉舒舒隨口問道:“那我能自己出去買嗎?”
劉梅不耐煩說:“你懂買什么?你就會買吃的,過年前我再出去買。”
劉舒舒不放棄,她再次謹慎開口問:“媽,要不你告訴我需要買什么,我閑著也是無聊。”
劉梅卻突然看她一眼,然后一字一頓地說:“我會自己出去買!”
劉舒舒離家久了,她幾乎適應不了這種接近責罵的語氣,整個人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一個人無緣無故指責你,而這個人還是她的親生母親,她想了想,還是很難做到心平氣和。于是她‘砰’地關上門,自己回房間里躲著生悶氣。
后來氣消了些,她給于正昊發(fā)消息:“在干嘛?”
于正昊秒回:“在想你。”
太讓人雞皮疙瘩了,又出奇很受用,劉舒舒笑了一下,她將臉埋在枕頭里。
她原本想尋求他的安慰的,可現(xiàn)下好像也不需要了。
一會后,手機鈴聲響起,于正昊來電,她二話不說接起。
劉舒舒:“喂?”
于正昊:“你呢?有沒有想我?”
劉舒舒言簡意賅:“想!”
他笑問:“有多想?”
“很想。”劉舒舒心情舒暢地仰躺在床上。
沒有啥內(nèi)容的通話,兩人又斷斷續(xù)續(xù)地聊了十幾分鐘。
掛了電話后,她的思緒開始游走。其實劉梅的語氣大多數(shù)都是這樣,只不過以前她習慣了,所以沒覺得哪里不對勁,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能適應自己的父母了。
劉德海幾天后放假,他見家里冷清,沒有一點煙火氣,臉色不太好,他是贊同隨便買點的,但是見劉梅那樣啥都不干他也來氣,于是在一次早餐過后,他忍不住在家里大喊。
“今天都給我出去買年貨!省得見到要死不死的人心煩!”
劉梅被刺激到了,她少有的語氣激烈:“是,我知道你們煩我!”
劉德海:“你也知道你煩人啊!一天天的,在那唉聲嘆氣,工作也不干,現(xiàn)在連家務都懶得做了!”
劉舒舒坐在一旁,她很想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可是不行。
她只能開口勸說:“你們別吵了?!?
劉梅冷笑幾聲:“那你們有想過阿弟嗎?就我在想,你們一個是他父親,一個是她姐姐,平常問都不問!好意思不?”
劉德海也來勁了,他說:“我把時間拿來去想有用嗎?我不用賺錢的嗎?”
兩人完全無視她,劉舒舒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還買不買年貨了?!”
劉梅眼神掃過他們:“你們這么想買,我不去買哪行啊?”
劉德海連忙伸出手掌,手心朝里,從內(nèi)往外趕人:“趕緊走趕緊走。我想靜靜。”